他拉过我那个幸灾乐祸的弟弟,用尽全身力气,一头撞在了那个柜子上。
“你们要是敢伤她一分,我就拖着你们的宝贝儿子一起下地狱!”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毁天灭地的疯狂。
我爸妈被吓破了胆走了。
而江淮的头上缝了十五针。
在医院里,我问江淮,难道不觉得我是个累赘?
他只是拉着我回了那个小房子,给我煮了一碗面。
雾气氤氲里,他摸着我的头。
“不是你的错。”
从那以后,我爸妈销声匿迹。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江淮用存了好几年的奖学金,让他们签了断亲书。
那也是江淮去国外留学的学费。
我那时候就在想,怎么会有那么傻的人呢?
居然为了别人,放弃大好前程。
现在,我看着女儿与江淮相似的眉眼。
忽然就懂了。
原来,那不是傻,而是爱。
只是江淮,你不该还记得我。
收回思绪,我假加钱让师傅把那个柜子送去了那个旧小区。
还特意嘱咐好了说辞。
“如果那人问起,就说这柜子是你们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我抱着念念,坐上了去往另一座城市的车。
A市熟悉的景色,一点点在车窗后消失。
再见了,江淮。
可就在出城的桥上,一辆失控的车直直朝我们撞来。
我死死护住念念。
再清醒时,眼前是一片血色的模糊。
一道焦急万分的身影,在我眼前晃动。
“清然!清然你醒醒!”
那声音,熟悉得让我心口发痛。
是江淮。
我一时恍惚,好像分别的好多年都没过去。
每个噩梦惊醒的夜晚,江淮都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