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念念喊醒我。
她手里抱着那堆零食:“妈妈,这些都是你喜欢的。”
看着那些熟悉的包装袋。
今天江淮和阮棠的话不受控制地在我耳边响起。
“阿淮,你不恨她吗?”
江淮好像摇了摇头。
“当年,她也有难处。”
他又好像,扭头看了我一眼。
念念的小手摸上我的脸。
“妈妈,你怎么哭了。”
第二天我们很快搬家。
搬家的师傅看见我执意要搬的旧柜子,笑了一下,说他见过一样的。
他说那个搬货的人很奇怪。
看着就很有钱,开着豪车,穿着定制西装。
却偏偏硬是从旧货市场,淘了这么一个破柜子。
还特意搬进了一个老小区房里。
听到那个小区名字的一刻,我的喉咙干涩得厉害。
那是我和江淮一起生活了五年的地方。
这个一直留着的柜子,也是我留下的唯一一件属于江淮的东西。
老师傅没注意到我的异样,他惊奇地指着柜角的一处缺痕。
“哎呀,你看!”
“居然连这个疤都一模一样!”
他啧啧称奇。
“那个客人还真是怪,花大价钱买了这个柜子,又另外花钱,找人特意在这儿做了个一模一样的旧痕。”
我伸出手,指尖颤抖地抚上那道缺痕。
记忆瞬间将我淹没。
那时我和江淮刚毕业,一穷二白。
我以为终于可以摆脱那个吸血鬼一样的家。
可我爸妈还是找上了门。
他们拖着我,嘶吼着,要把我带回村里,嫁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光棍。
就为了给我那个烂赌鬼弟弟,还清赌债。
江淮怎么打得过那些常年做农活的人。
他被打得鼻青脸肿,却还是死死护着我。
眼看我就要被我爸妈拖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