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顾辰愣住了。

“你别再发疯了！”他像是被我的话刺痛，猛地站起来，“娇娇已经被你吓坏了，她一直在哭，说都是她的错。你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一下她？”

“体谅？”我重复着这个词，觉得无比讽刺，“她需要我体谅什么？体谅她抢了我的父母，我的哥哥，我的人生，还是体谅她一次又一次地想置我于死地？”

“你胡说什么！”顾辰厉声打断我，“娇娇那么善良，她怎么会害你！那碗汤是个意外，她根本不知道你过敏！”

“她不知道？”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哥，你还记得吗？我五岁那年，也是喝了一碗鱼汤，差点死了。从那以后，家里二十年没出现过鱼。你说，她不知道？”

顾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想起了那件被尘封的往事。

可他还是不愿相信。

“那……那也可能是她忘了……”他为顾娇娇辩解，话说得越来越没有底气。

我闭上眼睛，不想再看他自欺欺人的样子。

“哥，我累了。”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我能听到自己微弱的心跳声。

一下，又一下。

真顽强啊。

可惜，我不想它再跳了。

我偏过头，看到床头柜上，护士刚刚换上去的输液袋，和那根长长的，透明的管子。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

我趁着夜深人静，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

然后，我将那根输液管的另一端，小心翼翼地插进了自己的静脉里。

冰冷的空气顺着管子，一点一点地往我的血管里钻。

据说，只要注入10毫升的空气，就能形成空气栓塞，导致猝死。

这是一种安静又体面的死法。

我靠在床头，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心脏开始不规则地跳动，胸口传来一阵阵闷痛。

就在我以为自己即将成功的时候，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顾辰走了进来。

他看到我手里的输液管，脸色大变，一个箭步冲上来，粗暴地扯掉了我手里的管子。

“顾念！你又在干什么！”

血珠顺着我的手背滚落，他却视而不见。

“我在帮你啊。”我举起流血的手，对他露出一个无辜的笑，“你不是觉得我活着碍眼吗？我这就消失，你以后就只有娇娇一个好妹妹了，多好。”

“你简直不可理喻！”顾辰气得浑身发抖，他抓着我的肩膀，用力摇晃，“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爸妈有多伤心？娇娇有多自责？你就为了你自己，要毁了我们所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