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说着，就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果刀，往自己手腕上比划。

“够了！”我爸顾威一声怒喝，夺下她手里的刀，“像什么样子！”

一场闹剧，最终以我被强行送进医院告终。

全身检查，心理评估，一样没少。

我全程配合，问什么答什么，态度好得让医生都觉得诡异。

“病人情绪很稳定，身体也只是有点低血糖，没什么大碍。”

医生的话让我爸妈松了口气。

他们把我一个人留在病房，带着顾辰和顾娇娇去外面说话。

我不用听也知道他们会说什么。

无非是觉得我小题大做，无理取闹，给顾家丢了人。

上一世，也是在一次“自杀未遂”后，他们把我送进了精神病院。

那里的医生给我注射镇静剂，给我做电击治疗，他们说，我有严重的臆想症，总觉得有人要害我。

而那个“有人”，指的就是顾娇娇。

我被折磨得不成人形，顾辰来探望我，隔着铁门，他说：“顾念，只要你承认是你错了，跟娇娇道歉，我就接你出去。”

我看着他，只觉得可笑。

后来，精神病院失火，我被活活烧死在那个被反锁的房间里。

这一次，他们大概也想故技重施。

病房门被推开，顾娇娇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

“姐姐，你饿了吧？我让厨房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鱼汤，快趁热喝。”

她把汤碗递到我面前，笑容甜美又无害。

我看着碗里奶白色的鱼汤，上面还飘着几粒红色的枸杞。

我对海鲜过敏，尤其是鱼，严重到会呼吸困难，休克。

这件事，顾家所有人都知道。

“怎么不喝呀？”顾娇娇歪着头，一脸天真，“是不喜欢吗？可是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这个了。”

“喜欢。”我接过汤碗，冲她笑了笑，“谢谢你，娇娇。”

我拿起勺子，在她期待又恶毒的注视下，一勺一勺地，将那碗致命的鱼汤全部喝了下去。

“真好喝。”我说。

顾娇娇的笑容僵在脸上。

很快，我的喉咙开始发紧，皮肤上起了一片片的红疹，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

我抓着自己的脖子，发出嗬嗬的声音，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顾娇娇吓得后退一步，手里的托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姐、姐姐？你怎么了？”

“救……救命……”我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然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是在抢救室。

顾辰守在床边，见我睁眼，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

“顾念，你故意的，是不是？”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失望。

“你明明知道自己过敏，为什么还要喝那碗汤？你就是想用这种方式，让我们所有人都觉得是娇娇在害你，对不对？”

我看着他，麻木的心底泛不起一丝波澜。

“哥，”我开口，声音因为缺氧而嘶哑，“你有没有想过，有一种可能，就是我真的想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