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住她的手,笑容温婉得体。
“妹妹说的是,王爷安好,比什么都重要。这步摇衬你,你就好好戴着吧,莫要辜负了王爷一片心意。”
我的“大度”和“识趣”,很快就传到了萧决的耳朵里。
那天傍晚,他难得地踏进了我的院子。
我以为他会说些什么。
哪怕只是一句敷衍的安慰。
但他只是站在门口,目光冷冷地扫过我,然后落在了我身后的侍女春桃身上。
“王妃近来倒是大度了不少。”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是夸奖还是讽刺。
我垂下眼睑,恭顺地回答:“身为王妃,为王爷分忧是本分。”
他扯了扯嘴角,那是一个没有丝毫温度的笑。
“如此最好。”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没有再多看我一眼。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口的位置,像是被寒风灌了进去,空荡荡的,温度都没有。
真正的羞辱,在几天后的一个深夜降临。
我早已睡下,寝殿的门却被粗暴地踹开。
萧决带着一身酒气,闯了进来。
他没有看我,径直走到我的梳妆台前,拿起了一个紫檀木的雕花小盒子。
我的心,在那一刻,猛地一沉。
那里面装的,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一块能静心安神的龙凤沉香。
“王爷,您这是做什么?”
我顾不得礼仪,翻身下床,连鞋都来不及穿。
他回过头,醉眼朦胧,但眼神里的冷酷却清醒无比。
“烟儿说她夜里总做噩梦,睡不安稳。我记得你这里有块安神香,味道不错,她应该会喜欢。”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仿佛只是在取一件本就属于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