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言重了,能为王爷和柳姑娘分忧,是妾身的本分。”
那一刻,我看到他眼中闪过满意。
他夸我:“你终于懂事了。”
是啊,我懂事了。
懂事到,在他每日的汤羹里,亲手加进一味磨成粉的、无色无味的绝育草。
那是我从一本孤本医书上找到的方子。
药性温和,需久服才能见效,一旦功成,神仙难医。
我就是要用最温柔的方式,给他最致命的报复。
月光下,我对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轻声说:
“孩子,别怕。”
“娘,为你们报了第一个仇了。”
萧决被确诊绝嗣之后,整个宁王府的气压都低得可怕。
他把所有的怒火和阴郁,都发泄在了我的身上。
他不再踏入我的“静心院”半步,即便是在府里偶尔碰见,他的眼神也像是在看一个碍眼的物件,冰冷,漠然,甚至带着迁怒。
仿佛我这个没能给他生下子嗣的正妃,本身就是一种罪过。
内务府按例送来的补品,那些上好的人参、燕窝、阿胶,还没在我屋里放热,就被他身边的太监总管原封不动地搬走。
“王爷吩咐了,这些东西,王妃娘娘身子康健,用不上。柳姑娘近来受了惊吓,身子弱,比您更需要。”
太监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在我看来,比地府的判官还要可憎。
我没有争辩,只是微笑着说:“王爷想得周到,妹妹确实需要好好补补。”
很快,柳如烟就“恰好”戴着一支萧决刚赏下的、用我份例里的东珠打造的步摇,来我院里“请安”了。
她一身嫩粉色的罗裙,衬得那张脸愈发楚楚可怜。
她拉着我的手,指甲上鲜红的蔻丹,刺得我眼睛生疼。
“姐姐,你别难过,王爷他……他只是最近心情不好。你看看,你都瘦了。”
她说着,假惺惺地用帕子擦了擦根本没有眼泪的眼角。
“姐姐你放心,妹妹得了什么好东西,都记着姐姐一份呢。这支步摇,是王爷昨儿才赏的,妹妹一拿到就想,戴在姐姐头上一定更好看。”
她作势要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