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血液,瞬间凉透了。
“不行!”
我冲过去,挡在他面前,死死护住那个盒子。
“王爷,这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您要什么,妾身都可以给您,唯独这个不行!”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明确地违逆他。
他的醉意似乎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恼怒。
“沈念初,你放肆!”
他盯着我,眼神阴鸷。
“一个死物,比得上烟儿重要?”
这句话,像一把毒的匕首,狠狠地插进了我的心脏。
我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决堤而下。
我爱了他五年,为他流了三个孩子,最后,却连母亲的一件遗物,都比不上他外室的一场噩梦。
我跪了下来,匍匐在他脚边,放下了所有的尊严。
“王爷,我求您……求您把香还给我……我给柳姑娘磕头,我亲自去伺候她,只要您把这个还给我……”
我的哭求,换来的不是他的心软,而是一记更狠的羞辱。
他一脚踢在我的肩膀上。
力道不大,却让我整个人都摔倒在地。
紫檀木盒从我手中脱落,滚到了他的脚边。
他弯腰,捡起盒子,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转身就走。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从明天开始,就搬去烟儿的‘听雨轩’伺候吧。她身子不便,正缺个体己人。”
他决绝的背影,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我趴在冰冷的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心里某个地方,有什么东西,伴随着母亲遗物的远去,彻底碎裂了,化成了灰。
第二天。
宁王府所有人都看见,失宠的王妃娘娘,自己收拾了简单的行囊,真的搬进了外室柳如烟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