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如今德妃在冷宫疯了，新来的那些秀女年轻貌美，这宫里也只有你和我是旧识了。”

皇后给我赐茶后，竟提起了从前。

“我还记得，当年我被封后那夜，你就站在我的凤仪宫前，质问陛下为什么要背叛你。”

“我当时就在想，怎会有女子这般大逆不道？”

“那夜陛下的人虽留在我身旁，可我知道，他的心早跟着你走了。”

皇后说了很多。

我静静听着，半晌才轻声道：“陈年往事，如今我也不过一名废妃，不值一提。”

皇后看着我眼底闪过什么，最终只落下一句：“柔妃，你变了。”

我笑笑，有些愣神。

裴砚洲说我变了，皇后也说我变了。

可在这深宫里，谁又还能保持初心呢？

在凤仪宫里待了一日，我与皇后聊了一日。

曾经那些尔虞我诈，如今竟也能化作平和的玩笑。

聊到最后，皇后拉着我的手说：“从前是我做了太多对不住你的事，若是你愿意，我可以帮你跟陛下和好。”

我心神微怔。

放在从前，我和皇后大概没想过，有朝一日我们竟可以这样和平共处。

但我还是收回了手：“多谢皇后，不过不必了，我要回家了。”

皇后一愣：“回家探亲？那也总归要回宫的。”

我摇摇头，轻声叹息：“不是，我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话音未落，身后却猝然传来裴砚洲的冷笑。

“妃子私逃出宫乃死罪！江栀柔，你好大的胆子！”

我回头，看见裴砚洲森冷的身影忽然出现在我面前。

心跳吓得漏了一拍之际，我起身垂首对他行礼。

“参见陛下。”

裴砚洲大步走上前用力钳住我的手腕，力道大的生疼。

他眸中映着烛火浮现出怒意，冷声质问我：“朕问你，想离开朕去哪！”

“你除了这皇宫，哪还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