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继续,而是在我身旁躺下,语气不冷不热。
“你可知,你如今的样子,十分扫兴。”
我闻言乖顺跪坐,露出的肩臂顿感阵阵寒意:“是妾身服侍不周,陛下恕罪。”
裴砚洲凝视我良久,眼里闪过抹复杂情绪:“栀柔,你还在跟朕赌气。”
“朕说过,孩子还会再有,你为何还是不肯原谅朕?”
我脑海恍惚一阵,这才记起来,裴砚洲说的是五年前的事。
我也终于忆起我和裴砚洲当初为何会决裂。
是因为德妃,设计害我失去了我们的孩子!
可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裴砚洲却说:“栀柔,德妃母家权势过大,此刻朕还不能惩戒,你体谅一下朕,不要逼朕。”
当时的我心软信了,哭倒在他怀里。
我等着他为我们的孩子报仇,可等来的,是他一年后将德妃封为皇贵妃。
那时我的心就死了。
多年前寒冷的雨夜已过,如今是刺骨的雪夜。
旧事重提,我本麻木已久的心传来阵阵刺痛。
裴砚洲叹了口气,他对我说:“德妃如今已经被朕废去了皇贵妃,打入冷宫,还不够吗?”
五年前的承诺,他如今才做到。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垂眸道:“陛下所行所举自有道理,妾不敢妄言。”
裴砚洲深深看我一眼,他没再多说,将我揽在了怀中。
“明日还有早朝,睡吧。”
我闭上眼,沉沉在他怀里睡去。
第二日,裴砚洲离开后,宁惜宫被赏赐了不少好东西。
陈旧的窗棂被下人替换成了新的,我的饭菜也不再是冷掉的干瘪馒头。
这时,皇后的婢女来了,说是召我于凤仪宫一见。
抵达凤仪宫后,我恭敬朝着端坐于高位的皇后行礼。
“臣妾见过皇后。”
在我尚未失宠前,皇后跟德妃一样,视我眼中钉。
所以这次,我以为皇后是想问及裴砚洲昨夜在我宫里过夜的事。
可她却只是笑笑:“陛下若能复宠于你,本宫也替你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