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潮湿,将我身上的寒蛊引了个彻底。
我蜷缩在地上,浑身疼得发抖,脑子里的记忆也混乱。
冬日的晴云山满目霜雪,
修道之人不怕冷,
可孟长宁却总在立冬之前买回一筐筐满满的煤炭,砍秃一大片林子作柴火。
人人都笑他傻,说他上辈子该是冻死鬼转世。
他却摇头:“我怕柴不好,怕煤不够,怕阿梨冷。”
我还记得孟长宁映着微弱火光的笑眼:“等之后有钱了,我就给你建个大房子,冬天燃篝火,夏天放冰块儿。”
但下一秒,他愧疚地垂下头:“我让你受苦了,是不是?”
泪滴在我手上,冰凉。
我着急地想摇头!
猛地睁眼,
原来是地牢的水汽。
还没从梦境里醒来,牢门被人推开。
是林珩。
“师傅让我来给你送药。”她缓步走进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神情。
我涌起一阵不安:“不需要,你滚!”
“要不要不是你说了算,还当自己是我师娘呢!”
她跨步上前,狠狠掐住我的下巴:“这忘情蛊,你不吃也得吃!”
她从腰带里掏出木盒,
“什么忘情蛊?”我应激般朝她身上踹:“孟长宁若是知道了……”
“我师傅当然知道啊,就是他让我来的。”林珩挑衅地揪住我的头发。
“我不信!孟长宁不会这么对我!他……”
下一刻,他的专属腰牌出现在林珩手上。
那腰牌施了咒,若不是孟长宁同意,林珩是拿不到的。
耳边响起一阵嗡鸣,我脑子直接空白。
我以为他再怎么纵容,
至少我们的感情不假,他不会拿这个给林珩练手!
可如今…
“好,我吃。”
我扯出一丝苦笑。
孟长宁,我们至此,
真就两不相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