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你回来了!”
我刚回山,守门弟子如蒙大赦般大喊。
“怎么只剩你一人?其他弟子呢?”
我不过才离开半日,大家都搬家了?
“他们都奉师傅的令下山找…”
他话还没说完,我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愠怒的冷笑:“不是留信出走了吗?还知道回来?”
转头,孟长宁脚步有些凌乱,
急匆匆地,失了往日稳重。
看到我的瞬间,铁青的脸色倒是有所缓和:“东西收拾得那么干净,我当你真是长了本事,再也不回来了!”
可下一秒,他瞥见我裙子上的血,又顿时变了脸色:“你受伤了?”
他着急地靠近,我往后一躲,
两个人就这样僵住。
“阿梨,再怎么闹脾气也不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你过来,让我看看哪里伤了!”
我一动不动,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我之前受伤,你也没有那么在意啊。”
“你是为小珩的事生气?”孟长宁蹙眉:“你何时这样小气了?那些蛊我都能解,不会伤你性命,何必闹成这样?”
四肢百骸漫上寒意,
我看着眼前人,只觉得无比陌生。
“师娘,都是我的错,是我不懂事了!”
林珩跟着孟长宁匆匆赶来,梨花带雨:“可我…我只是害怕,自手伤之后,有人欺我,我都拿不起剑保护自己!我只是心急,一时才走了歪路。”
她掩面而泣,孟长宁有些许动容:“阿梨,你看着她的样子,没有想到我们之前受欺负的时候吗?你怎么忍心责怪她?”
“她是为谁而伤你不清楚?你怎么变得如此不可理喻?”
“不是我!”
林珩当年分明是自己贪心,想摘涯边的灵仙花!
我去救她,同她一同坠下山崖,可醒来时却发现事情已经被林珩颠倒!
“孟长宁,我同你说过多次了,不是我……”
“到这时候了,你还要撒谎吗?”孟长宁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一股荒诞感涌上心头,我顿时失笑,甚至懒得跟他再说。
却有虚弱的声音从我身旁传来:“虚伪至极!”
我惊讶转头,刚刚带回的少年微微睁眼,
他声音不稳,言语却是铿锵有力:“怕遭人欺负便以他人试蛊?与异教败类有何区别?也不知是何等不堪的师门,才能教出你这样一个毫无风骨的无耻之人!”
此言一出,眼前师徒二人的脸色皆是一阵难堪。
“阿梨,他是何人?”孟长宁声音冰冷,死死盯着我搭住少年的手臂。
林珩瞪着一双无辜的眼:“师娘,莫非你离开不是因为我,而是与他……”
孟长宁脸色更青。
他竟是不信我。
“他在山下救了我,重伤难愈,便带回来治疗。”我平淡地解释,男人眉头稍稍舒展开。
“如今既把他带回来了,我便走了。”
孟长宁闻言浑身一僵,脸更是阴沉得可怕。
我不去看他,可擦肩而过的瞬间,手腕却被人死死攥住。
孟长宁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
他咬牙看着我,眼尾顷刻泛起血红:“你再敢走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