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愣半晌,方道:
「我是你从小定下的妻子。你难道忘了,我是锦鲤命格,没有我压制你的煞运,你会死。」
从幼时起,我就能看见我与陆池之间的姻缘线。
我也因此笃定,他就是我命中注定的人。
随着年岁渐长,我的确察觉到,自己气运极好。
这时,陆池已经穿戴整齐,他走上脚踏,俯身想要吻我额头。
我避开了。
他眼神宠溺,似乎根本没看出我生气了,还故作亲昵,捏了捏我的耳垂,笑着说:
「那是云游道士胡扯,你还当真了?再者,你当然会一直守着我。」
「夫人如此心悦于我,哪里会舍得离开我。」
陆池临走之前,特意解释了一句,「夫人,你别与泠泠计较,她就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她自以为寄人篱下,心中不安,这才隔三差五闹上一次。我去去就回。」
房门关上。
内室余香未散。
我拢好衣襟,看见手腕上的姻缘线没有那般明艳了。
竟褪色了稍许。
不多时,陪嫁丫鬟碧桃气吼吼地进屋。
「夫人呐,奴婢替您委屈!哪有妹妹总是缠着自己兄长的?何况,还是养兄妹的关系。」
「奴婢方才打听了消息。二姑娘即便咳血,还是让侯爷带着她出府泛舟去了。非要说什么胸口郁结,闷热难耐!」
「谁知道,这深更半夜,那对兄妹在外头做甚么?!」
我盯着手腕上的姻缘线发呆。
也不知道褪色,是因我心冷?还是因为陆池心有他人?
太祖母曾说,姻缘线断,就是了缘的时候。
我无声地笑了笑,「熄灯吧,不必等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