幔帐垂落,烛火摇曳。
陆池双眸含情,嗓音喑哑低沉,
「阿鲤,今晚之后,你我就是真正的夫妻了。为夫实在欢喜。」
我也欢喜。
毕竟,我与陆池是从小定下的婚事。
他年轻有为,容貌俊朗,又待我温柔有礼。
成婚一月以来,大大小小的突发事件太多,以至于圆房拖到今日。
恰在情浓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侯爷!姑娘又发病了,咳血不止!」
我与陆池的动作,皆陡然僵住。
薄裳之下,陆池身子颤了颤。
我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不知起了什么心思,撇开一切颜面与矜持,圈住了陆池的脖颈,道:
「夫君,你不是郎中,二妹妹就算发病,你去了也无济于事。」
陆池一愣,但很快无奈笑了笑,他握住我的手腕,将我的胳膊掰开,支起身叹了口气,说:
「泠泠三岁就被我捡回府,她将我视作一切,望夫人谅解。」
我方才已经豁出所有矜持。
陆池既推开了我,我便不会再义无反顾地扑过去。
从嫁入侯府起,陆池每次来我房中,陆泠泠就会发病。
大婚之夜那天,陆泠泠还跳了荷花塘。
她是陆家养女,是陆池捡回来的孤女,这么多年养尊处优的供着。
外人只以为,陆泠泠只是陆池的养妹。
从前,我也这般认为。
但……
妹妹岂会三番四次干涉兄长的房中事?
看着陆池穿衣,我莫名发笑,「所以,你就任由她胡闹?」
陆池忽然断开视线,不与我对视。
他望着案台上的红烛,又叹气,道:
「泠泠性子孤僻,又敏感。她上次因你要嫁过来,已经离家出走过一次。我不能再让她有任何危险。」
「你如今是她长嫂,难道不该让让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