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晚了一日,她就抛下我找面首游玩!”
季文宣语气恼怒,面色忽红忽白。
“我不是同她说好,成婚之前要与面首断绝关系么!她这么做,是要被全天下耻笑的!”
他环视四周。
所有人看戏似的盯着他。
“罢了。”季文宣故作无可奈何地说,“她在何处?我亲自去接她回来。”
“皎皎不懂事,我多包容便好了。”
门童噗嗤地笑出声。
“季大人弄错了。今日被耻笑的只有你一人。”
“我们驸马爷是当朝最年轻的内阁学士,不是季大人口中的面首,而是公主成亲三年的夫君。”
这件事在京城不是秘密。
三年前我十里红妆嫁给季文宣,却被当众悔婚。
新科进士强暴民女的案件审判闹得满城风雨。
他走得多果断,被丢下的我就有多难堪。
若不是裴琅出现,我恐怕颜面尽失。
为了找我,季文宣进宫让父皇主持公道。
他急切地在御书房外等了三个时辰,腿都站僵了父皇才松口让他进来。
“陛下!公主不懂事,您却要为微臣做主啊!婚书在此,陛下金口玉言怎能收回?”
他猛地下拜。
父皇却突然问他:
“婚书上写着天元三年,如今是哪一年?”
季文宣浑身一僵。
“你悔婚三年,如今还好意思来求朕主持公道?莫不是岭南毒瘴太浓,将你脑子也迷坏了!”
季文宣脸皮滚烫,心乱如麻。
胡闹认了错又问道:
“皎皎现在在何处?”
“我知道她必定怨恨我,我此次回来就是求她原谅。”
他顿了顿,看向父皇。
“皎皎性子单纯,与裴琅并非良配。她嫁给裴琅只是无奈之举,并非真爱。”
他料定了我此生非他不可。
如今的情形正如三年前一样。
请柬已经发出,宾客都在等候,季文宣已被架在火上烤。
婚事办不下去,他的脸面也没了!
父皇冷哼一声,看穿他的心思却不戳穿。
“京郊避暑别院,你去吧。”
“朕说过,公主嫁娶随心,谁也不许勉强。”
季文宣神色一肃,直起腰点头。
他以为父皇是在支持他,却不知所有人都在等他的笑话。
来不及细想,他快马加鞭来到避暑别院。
我与裴琅正挤在一张躺椅上说话。
我把玩着裴琅修长的手指,正在说话的男人却突然抬眼看向门口。
门外闪过一抹红色。
只见裴琅勾起唇角,吻住我的双唇。
“皎皎,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三年前我不是恰巧路过公主府,而是故意等在那儿。”
我气息紊乱,只依稀听到几个字。
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抚着胸口喘气。
“其实,杨婉儿失踪的消息是我透露给季文宣的。”
裴琅瞥了眼门口,挑眉问我。
“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我帮你试一试季文宣的真心,要是你输了,就要答应我一件事。”
“若是季文宣真心爱你,绝不会悔婚离开。我也放心把你让给他。”
“如果他走了,那你就得答应嫁给我。”
裴琅从小就爱与我打赌,我并不奇怪。
门外的季文宣却再也忍耐不了。
他猛地喷出一口血,强撑着推开门。
“裴琅!是你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