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琅的名字,在京官中如雷贯耳。
但对于远离政治中心多年的季文宣却很陌生。
“一个无权无势的面首,竟然踩在本驸马头上?”
他唇角勾起冷酷弧度。
“我看他是不想活了。”
“季大人有权有势,赶紧去告诉他。”
我挑眉道,“再过两炷香,他正好出宫门。季大人大可守株待兔。”
“好啊!一个宫门侍卫也敢与我抢人!”季文宣胸口起伏,眉眼冷厉。
本朝重文轻武,就算他只是个八品芝麻官,
也不是一个侍卫能欺辱的!
“夫君是解气了,可这两个孩子要如何?总不能让他们没了亲爹。”
杨婉儿故作慈悲地劝说他。
季文宣被她一点,随即想到方才的屈辱,
怒火直冲头顶。
“宋皎皎!立刻处理了这两个贱种!”
“否则我绝不与你完婚!”
他看着我眼中的不屑与嘲讽,像被冷水当头泼下。
浑身颤抖,冰冷。
“宋皎皎,你就是这般……这般践踏我的承诺的。”
“从前我在京中平步青云,回乡后却被你故意为难,仕途不顺。我以为是你逼我回来,原来是我误会了……”
“你有了情郎,有了私生子,哪里还需要我这个未婚夫!”
他又怨又愤,指节被攥的青白。
被欺骗被侮辱的痛苦让他浑身发冷。
他几乎是从喉咙口挤出字句,声音沙哑。
“当年我悔婚有错,你报复我,就要这么刺激我么?”
杨婉儿顺势扶住他,挑衅地朝我一笑。
“妹妹将夫君的心伤透了,日后还如何过日子?”
我嗤笑。
“滚。”
“你们破锅配烂盖,本公主才不稀罕。”
听到我的话,季文宣身形一晃,几乎栽倒在地。
临走前,他深深望了我一眼,目光黯然而失落。
“皎皎,你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会原谅你,才会如此肆意妄为。”
不知是不是这句话让杨婉儿有了危机感。
回去之后,她就一病不起,季文宣忙着照顾她没空登门。
只好让小厮给我传话。
“我们大人说了,杨夫人命悬一线他走不开。三日后拜堂由奴才代替。”
那小厮趾高气昂地扫我一眼,全无尊重。
我挥手把人丢出大门,让他传话给季文宣。
“既然杨婉儿奄奄一息没有几日,那不如等她死了你再拜堂成亲。”
“免得喜事丧事一起办,忙坏了你。”
听说季文宣听到这话就气得昏倒。
季府兵荒马乱,连外地官员入京汇报政绩的考核也错过了。
我没空关心他的事。
裴琅才忙完官员考核之事,带我与孩子去京郊避暑。
等季文宣终于想起迎亲之事,已经是第四日。
锣鼓喧天,他一路过来不住地与百姓说起公主与他的痴情过往。
尽管面容憔悴,可他心中激动,竟觉得比往日更有精神。
来到公主府前,催妆诗连作十几首。
大门却依旧紧闭。
季文宣的脸色差了不少:
“公主还在与我置气?婉儿还在家中等我,再给你一炷香,不出来本官就回去了。”
“季大人又失心疯了?公主与驸马爷昨日就去了京郊别院避暑。”
季文宣脸色瞬间惨白。
“什么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