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条带刺的教鞭，是爸爸亲手做的。

我不擅长画画，但对数学格外有天赋。

第五十次拿到数学全校第一以后，我终于鼓起勇气，提出想要参加数学竞赛。

从小到大，我不被允许做任何与画画无关的事。

我想到了妈妈会生气，但没想到，她会那么生气。

那天，她打了我一晚上。

我的手臂后背大腿，到处都是被画笔抽打过的痕迹。

她一边打我一边哭，最后，让我跪在画板面前忏悔。

离开时，她突发失明，摔倒在地上。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她的眼睛伤得如此之重。

情绪激动时，甚至会短暂失明。

我又害怕又自责。

爸爸来给我送饭时，我忍不住拉住他的衣袖，询问妈妈的情况。

他只是摸摸我的头，语重心长。

「丹青，以后不要想数学竞赛的事，你是阿兰的孩子，注定是个天才画家。」

「我们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妈妈那边，我去哄她，别担心。」

我惴惴不安一夜，最后，在没开灯的画室睡着了。

第二天，妈妈来了。

她的眼睛已经恢复如常，看上去情绪很好。

只是，手里多了一条缠着荆条的教鞭。

妈妈对着爸爸笑的温柔：

「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的，我们的孩子只是现在还不太懂事，只要严加管教，她一定会成为比我还优秀的天才。」

爸爸揽着妈妈的肩膀。

「我相信你，也永远会做你的后盾。」

我惊恐地看着那条教鞭，不敢相信，爸爸竟然会亲手做出这种刑具。

从此，我不敢再提数学竞赛，强迫自己认真画好每一根线条。

每当出现哪怕一点小错误，妈妈的鞭子便会从天而降，将我打得遍体鳞伤。

班主任很惊讶我会放弃竞赛机会，想要找爸妈沟通一下。

我吓得赶紧按住他的手，抖得声线都开始不连贯。

「不要！老师，我不参加，我真的不参加了！」

袖口露出新鲜的伤口，班主任怔住了。

他没再说什么，买了一管药膏塞给了我。

有无数次，路过办公室时，都听到他提起我的名字。

「丹青明明是个数学天才，只是她的那对父母……唉，太可惜了。」

我只能吸吸鼻子，假装听不到。

这天晚上，爸妈真的没有给我一口饭吃。

但妈妈还是照例送来了每天一杯的热牛奶。

妈妈走后，我将整杯牛奶缓缓倒入了马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