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静地看向他,“愚蠢吗?我怎么觉得好极了。”
“傅青州,你很爱沈月凝肚子里的孩子吗?”
他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个,手指蜷缩在一起,捏得骨头嘎吱作响。
“当然,那是我傅家的子嗣,我的血脉,我自然爱自己的孩儿。”
他坚定的表情,让我想起在皇宫时,提起我儿的样子。
那就不是你傅青州的血脉了吗?
你可曾像这样怜惜过他!
“很好,傅青州,你再多爱一点吧。”
你爱得越深,期望越大,等那一天到来,你会更痛。
我要你比我痛千倍万倍。
也不枉我耐着性子陪你们玩儿这么久。
每月十五,都会有宫人来取我的平安信。
傅青州以为我终于安分了,日日守着他的沈月凝。
他生辰宴那日,是我们几月来第一次见。
府中聚满了世家大族、朝中重臣,好不热闹。
即将临盆的沈月凝拿出一副当家女主人的姿态和各家夫人小姐谈天说地。
我这个正妻反倒被凉在一旁无人在意。
她得意地上前递给我一杯酒:“姐姐,今日是青州的大喜之日,我怀有身孕不便饮酒,就劳烦姐姐喝了吧。”
我瞥了一眼她高高隆起的腹部,接过那杯酒。
“那我就祝夫君……断子绝孙吧。”
周围一片哗然,她脸色突变,“你敢诅咒我的孩儿!”
这可不是诅咒。
而是事实。
她气急败坏要打我,被我反手扇了一巴掌:“放肆!”
下一秒我也被扇了一个耳光,傅青州把沈月凝护在身后,目光凶狠盯着我。
“昭宁,你闹够了没有,你别忘了这是南朝,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我无所谓地笑笑:“不能撒野,我也撒野多回了。”
“傅青州,你该不会以为我真会这么大方,容一个她生下这个孩子吧。”
他立刻紧张起来,“你什么意思,你对她做了什么?”
沈月凝也捂着肚子,警惕地退后几步:“我马上就要产子了,你休想伤到我和孩子分毫。”
周围有几个不知道哪家的小姐,上前来帮她说话。
“昭宁公主,你只是来和亲的,在我们眼里,你连伺候人的奴才都不如。”
“傅大人马上就是我南朝的丞相了,月凝腹中孩子以后就是丞相长子,有享不完的荣耀富贵,岂是你能辱骂的。”
“听闻昭宁公主痛失爱子,以后再也不能有孕,莫不是嫉妒月凝,想毒害她的孩子吧。”
男宾客里也有爱出风头的,毕竟能攀上未来丞相大人,这确实是个好机会。
“如此刁蛮的女子,若不是和亲公主谁会娶回家。”
“可不是嘛,还不如迎欢阁那丽娘惹人怜爱,看一眼骨头都酥了。”
“我倒喜欢这样的,也不知这北朝的女子是不是都如昭宁公主般刁蛮。没准哪日北朝亡了,我也可以养几个在府中好好调教调教。”
污言秽语声声入耳,我内心却毫无波澜。
一群没脑子的蠢货,根本不值得我放在眼里。
就当是猎物垂死前的挣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