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青州僵在原地,小厮又重复了一遍:“大人,府上被围起来了,为首的官兵说是皇上的旨意。”
“怎么可能,我今日才见过皇上,他还赞我有功,怎么会突然派官兵来。”
他突然想起什么,上前握住我的肩质问:“是不是你,昭宁,你做了什么!”
我噗嗤笑出声,“我被关在这府里,被人监视着,一举一动都禀告给你的沈夫人听,我能做什么?”
“傅青州,是你忘了来时路,没有我昭宁公主,哪有你傅青州今日!”
你忘了,我就帮你记起来。
进宫面见皇上,我站着,他却只能跪着。
“傅青州,你包藏罪臣之女,还纵容他一再挑衅昭宁公主,该当何罪!”
傅青州挺直了腰板,不卑不亢。
“陛下,臣何罪之有?”
“当日与北朝皇帝的和亲诏书里,说的是不能让昭宁公主做妾,却未曾提到臣不能娶平妻。”
“臣的长子被奸人所害,昭宁公主作为妻子多年再无所出,若傅家断子绝孙,臣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月凝虽为罪臣之女,可她只是受父兄牵连,受尽苦楚,如今怀有身孕,臣必须要给她一个名分。”
他冷静地提起我儿,仿佛说着别人的故事。
盛怒的皇上却因这番话平息了怒气。
那个孩子是替皇子而死的,皇帝心中有愧。
可这愧疚是来自天家的颜面,给的是傅青舟这个便宜爹,而不是我这个做母亲的。
“昭宁,你虽贵为公主,但身为人妻无后为大,既然沈月凝已有身孕,不如朕做主让她降妻为妾,待她平安生下傅家的孩子再行定夺。”
“你皇兄来信说你在府中遇险,现下见你安然无恙,就立刻回信与你皇兄报个平安吧。”
他看似劝解,实则威胁。
我若敢说一个“不”字,这皇宫怕是出不去了。
南朝的人真是虚伪。
这样的皇帝,怎么能让百姓安宁幸福?
不如江山易主。
我提笔写下一行字:“皇兄,昭宁安好”,交给皇帝身边的掌事太监。
皇帝摆摆手让我们退下,“昭宁记得每月都给你皇兄报个平安,朕会命人亲手送到北朝皇帝手里。”
进宫时浩浩荡荡,现在回府却只剩下我和傅青州两人。
他罕见地没有和我针锋相对,叹了口气:“昭宁,你这招实在太过愚蠢。”
是,皇兄的来信,只是给了狗皇帝一个契机。
他告诉我,这南朝是他的天下,我的生死也在他掌握中。
我只是个人质,在他们眼里和沈月凝那样肮脏的人没什么区别。
不,她怀了傅青州的孩子,比我有价值。
可那又如何,南朝早晚有一日会被我北朝踏平。
狗皇帝的人头也会被我皇兄亲手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