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爸……”桑稚声音颤抖，眼泪更加汹涌。“爸，你等一等，我现在就去叫医生来！还有裕安……”桑父却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死死地抓住了她。“平安，银行，我留了钱，带着……裕安走，别管公……司，别回头……”桑父说话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重重的敲打在桑稚的心上。“爸……”她哭得喘不上气，连声音都很难发出来。可就在这时，她的耳边突然传来心跳检测仪的警报声。桑稚的心狠狠一沉，看着病床上开始颤抖的爸爸，她全身发软的不停按着抢救铃。“爸！爸你坚持住，我去叫医生！”“我现在就给裕安打电话，我让他过来，你坚持住……”“滴——”随着这一道尖锐的声音，爸爸的不停开始抖动的身体重重坠下。砸在了她面前，也砸碎了她的心。“爸——！”……桑稚从来不知道，三天可以发生那么多事情。从桑氏宣布破产被瓜分，到她爸奇迹般从植物人形态醒来，再到她爸去世下葬。只过去了，三天。三天后，郊外墓园。雨淅淅沥沥地落下，来送葬的人不多，因为雨也都很快走了。桑裕安已经哭了三天，眼睛哭得又红又肿。饶是这样，他还伸来握住桑稚的手：“姐，以后我会保护你的。”“我绝对不会让人欺负你，尤其是像江泽凯那样会抛弃你的人！”桑稚顿了顿，转头看向他：“谁告诉你江泽凯抛弃了我？这就是你当初去打他的原因？”桑裕安张了张嘴，还没回答。一道穿着黑色西装的身影走到了她面前。桑裕安抬头看了一眼，情绪就激动起来：“江泽凯，你踏马来干什么？就是你搞垮桑氏，害死我爸的！滚，你给我滚出去——”桑稚一把抓住他：“你还想再进一次警察局？”桑裕安咬牙切齿地收回手，啐了一口就转身离开。桑稚看向江泽凯：“没想到你会来。”“也是，我害死你妈妈，让你失去了母亲。如今我爸死了，你怎么能不来欣赏我的痛苦。”“怎么样，今天这个结果，你还满意吗？”江泽凯深深看着她，忽然问：“桑稚，你现在知道五年前的我是什么感受了吗？”“你知道当年我站在我妈的墓前，是什么心情了吗？”桑稚的喉咙犹如被堵住。五年前的江泽凯是什么感受，此刻的她再明白不过。“对不起……其实这五年来，没人比我更希望回到五年前的那一天。”“当年是我太任性，什么都没搞清就犯下那样的错误。”“现在……”桑稚一字一句，说到这里时却卡了壳。现在怎么样呢？她一无所有，彻底失去了一切。她的心里也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恨，没有爱，没有怨，甚至没有痛苦，只剩一片死寂的麻木。忽然，江泽凯开口：“现在，我们两清了。”桑稚闻言一怔，不明所以地抬起头。却只能看见江泽凯的背影，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