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是看不见,几次摔倒。
背篓里的草药散落一地。
少年顾不上手腕的伤,蹲在地上四处摸索,许久才将草药尽数找回。
南书意走过去,出声询问:“你这草药卖吗?”
少年吓得一颤,抬起头时,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撞入她眼中,却是没有半分神采。
片刻,他轻声开口:“卖的,一文钱一株。”
似是怕她嫌贵,又紧接着道,“两文钱三株也是能卖的。”
南书意笑了笑,“你的草药和背篓我都要了。”
少年仔细擦干净背篓上的水珠,才小心地递给她。
南书意解下身上的狐裘大氅,披在少年单薄的身上,“山里寒凉,下次多穿点。”
说罢,她冒雨离去,没有再去看少年的神情。
再次相遇时,是在书院门口。
慕谨言仅凭一句话便认出了她。
他找到被人追杀重伤后的她,不顾一切背着她去药谷求药。
999级台阶上是他脚底蜿蜒不断的血迹,药谷弟子无一不为此动容。
后来,慕谨言高中状元,拒了皇帝赐婚,毅然决然地娶了她。
婚后更是化作粘人小狗,无时无刻不贴着她。
有官员送来美妾,惹她伤心难过。
他直接命人将那官员扒光送进青楼,扬言:谁惹他夫人不快,他便让那人永无宁日。
他说,此生唯她一人,如有违背,死生不复相见。
如今,誓言果真应验。
回府路上,慕谨言一直将她揽在怀里,怎么都不肯松开。
下了马车,她脚不沾地,一路上又被他抱着回房。
他为她洗漱、宽衣、掖被、暖脚……各方面都照顾得妥帖周到。
可当他的吻落在眉心时,脖颈上几枚清晰的红痕霎时映入眼帘。
南书意怔住,双眸被烫的发热。
慕谨言却毫无察觉,温柔地看着她,情话张口就来。
“娘子,你知道我不能没有你,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不能食言……”
男人的怀抱一如当初,宽大温暖。
南书意的心却是一片寒凉。
他不能没有她,却能背着她和别人亲密无间!
于他而言,她真有那般重要吗?
那些死生不渝、此生唯一的承诺,他对另一个女人是否也说过无数遍?
温香软玉在怀,慕谨言的呼吸声越来越重,掌心开始不安分地钻进她的衣摆。
南书意抓住他的手,强忍着恶心,“我今日身体不适,想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