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谨言深吸几口气,终是收回手,暗哑着嗓音道:“抱歉,娘子放心睡吧,为夫今晚不动你。”
话落,他凑近想亲亲她。
南书意却是偏过头,趴在床边一阵干呕。
慕谨言吓得一愣,连忙替她拍了拍背,“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我这就进宫给你请太医。”
说着,他起身就要往外走,衣角却被人紧紧拉住。
南书意看着他,思绪复杂。
她哪里是身体不适,只是闻到他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香味,有些反胃罢了。
“我没事,你明日还要上朝,早些睡吧。”
见她当真没事,慕谨言才稍稍安心,“好,我洗漱完,再来陪你。”
一室静谧,她躺在床上,蜷缩着身子贴墙睡下。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自己仿佛又被关进了那间窄小逼仄的暗室。
一个人看不见也听不到丝毫声音。
她几乎快要呼吸不过来,好不容易挣扎着醒来。
却见慕谨言端坐在桌案前,正仔细描摹着什么。
也许是刚从噩梦中醒来,她轻声开口:“谨言,抱抱我吧。”
她语气中的脆弱让慕谨言心口一紧。
刚起身,却见一只灰羽红嘴的信鸽落在窗沿上。
他转身拿走信鸽腿上的纸条,展开——
“今夜学了几个新姿势,谨言不想试试吗?”
慕谨言喉结隐隐滚动。
想到楚婉清说一不二的性子,今夜若不去,她怕是会直接找别人。
想到这,慕谨言走到床边替南书意掖了掖被角,轻哄道:“娘子,宫中有急事,等会我让秀云那丫头来陪你,你乖乖的。”
说罢,还没等她开口,他便径直离开。
南书意抬起的手顿在半空,许久,才缓缓滑落。
男人撒谎时总喜欢用指尖摩挲她的手背,多年来,这个习惯从未改变。
他又一次骗了她。
泪水从眼角滴落,她狠狠抠破手心,任由鲜血溢出。
好似只有这样,心口的痛才能减轻些许。
翌日,她是被丫鬟叫醒的。
许是假死药药效发作,今日起床身子都沉重了几分。
慕谨言推开门走进来,第一时间在她面颊上落下一吻。
“娘子,猜猜为夫今日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说着,他从怀中拿出一包热气腾腾的栗子,满眼骄傲。
“幸亏我排队早,不然就被人抢光了。”
南书意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慕谨言看见她明显比昨日更加苍白的脸,眉心微皱。
“娘子昨夜没睡好?怎得看着这般憔悴。”
说着,他转头看向一旁伺候的丫鬟,语气冷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