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萧堇年一怔，却也回应了沈清儿。他就是这么爱她的！慕云舒心像被针刺，不见血却千疮百孔。等了许久，萧堇年一去没回，她就独自去了镜湖。风拂过面庞，带来丝丝凉意。柔和的月光升起，慕云舒的心绪才渐渐平复。正想回寝，身后一股力量将她拉进怀里。“怎么在里面不等我，你知道你在湖边，很危险吗？”慕云舒闻着萧堇年身上刺鼻的胭脂味，只觉得胃腔翻涌，甚至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了。“等你很久，见你没来，就想出来透透气。”萧堇年心中莫名涌起一丝心虚：“嫂嫂吃醉了酒，在路上耽误了些时间，风大，我们回去吧。”慕云舒很清楚，萧堇年只有在撒谎时才会下意识抿唇。看着地上两个貌合神离的影子。慕云舒轻声开口：“萧堇年，要不你放我出宫吧。”一句话让萧堇年心头猛然一缩，瞬间慌乱。“阿舒，是我太忙忽略了你，我发誓以后会抽空陪你，我此生心愿就是和你共白头。”萧堇年将慕云舒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很大，仿佛怕她下一秒就消失不见一样。慕云舒眼睫轻颤了一下，思绪渐渐飘远。她眼睛刚失明那会。便有人劝萧堇年，不要和一个瞎子共度一生。一个王爷，众目睽睽之下跑到慕府，当着慕云舒父母的灵位发誓。“今生今世，我萧堇年就是和慕云舒一生一世，护她周全，不离不弃！”时光荏苒，美好的誓言也会消失。自从慕云舒提了出宫后，萧堇年这两日都呆在东宫，陪在她身边。她刺绣制衣，他就在一旁看奏折。好像真的可以回到从前。但前提是，忽略他无数次望向沈清儿的目光。萧堇年在她寝殿，沈清儿来她殿中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几乎每隔半个时辰就来一次。一天下来，不少于十次。两人都当她看不见，也就更加肆无忌惮。每晚，萧堇年哄完她睡着后，又偷偷跑去沈清儿那。“嫂嫂，别生气，明日我让人快马加鞭送岭南的荔枝给你吃。”“你日日都陪慕云舒哪会想到我……”慕云舒听着两人的调情声，默默回到内殿。翌日，萧堇年忽然提议要带她去逛夜市。“阿舒，我记得你之前一直想看烟火。”慕云舒确实想，还想看一次烟花，毕竟去了楼兰就再难看到了。只是到了才知，沈清儿也在。萧堇年主动解释：“阿舒，嫂嫂她孕期烦闷，也想出来散散心。”沈清儿笑靥如花：“阿舒，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们约会的。”话是这么说，可她一会儿拉着萧堇年买糖画，一会儿要买灯笼。时不时还要晃着她手臂：“阿舒，你快说说堇年，半点都不让我。”慕云舒没说话，心思都放在了烟花上。回去时，沈清儿让萧堇年去买一些平日里宫中吃不到的点心。支开萧堇年后，沈清儿不装。看向天空的烟火，满脸得意：“慕云舒，你觉得婚宴上放烟花如何？堇年觉得好。”慕云舒明白，沈清儿这是在故意告诉她，和萧堇年大婚的人是她。她不想和沈清儿吵，索性径直往前走。可沈清儿却不依不饶，一把扯下慕云舒腰间萧堇年当年送她的定情玉牌。“是瞎了又不是聋了，怎么不回话？这配饰不如给我，反正你也看不见。”慕云舒蹙眉，伸手就想抢回玉牌。这时，路边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回来的萧堇年看到这一幕，连忙喊道：“阿舒，清儿，快躲开！”慕云舒反应迅速，后退了一步，与马车擦肩而过。而身旁的沈清儿被萧堇年护在了怀中。四目相对，萧堇年看见慕云舒直直望着她，瞳孔里有了眸色。他的心猛然一颤。“阿舒，你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