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相较于萧堇年脸上的震惊和惊喜，慕云舒则一脸平淡。她甚至有一丝想笑，在遭遇危险时，萧堇年下意识保护的是他的嫂嫂。对上她冰凉的眼眸，萧堇年心头震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解释。“嫂嫂离我近，我……”“我知道。”慕云舒快速打断。萧堇年刚松口气，脸色又紧绷了起来：“阿舒，你……何时能看见的？”慕云舒没有错看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她依旧淡淡开口：“刚才，或许是上天可怜我。”萧堇年心底紧绷的弦彻底放下，拉着她的手：“再找御医瞧瞧。”“堇年，你能先带我回去吗？我有些头晕。”身后的沈清儿绵软出声，话音刚落，身体就摇摇欲坠往后倒去。萧堇年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接住了沈清儿。他看向慕云舒，面露为难。慕云舒看得出沈清儿这蹩脚的演技，但她已经不在意了。“先带她去找御医吧，她还有孕，身子要紧。”最终，萧堇年抱着沈清儿走了。许久，慕云舒才看向地上那块玉牌，已经被车子碾压的四分五裂。她捡起后，把它丢进了街边的湖水里，像丢掉和萧堇年的这段感情一样。然后一个人独自回去了。回到寝殿，窗外飘进一阵风，将书案上的黄历掀开。初七了，还有三日她就要走了。深夜，萧堇年赶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她的眼睛是否真的能看见了。“是真的，我现在看你看得清清楚楚。”慕云舒清冷回应着他。不止人看得清楚，心也一样清楚。萧堇年听到后，一双黑眸泛起了泪光，眼尾发红。他抱着她，像是在确认这一刻的真实，声音颤抖发哑。“阿舒，这一天，我等的太久了。”“阿舒，我的脸，和当年初见你时还一样吗？”“阿舒，自从你眼睛看不见我每年生辰都许愿，希望你能早些恢复。特别是我们大婚时，我多希望你能看见我，如今总算圆满了。”萧堇年脸上的激动溢于言表，像是要把这些年没让她看到的神情统统都做给她看。说到大婚，萧堇年这才注意到她腰间的玉牌没有挂着。“你的玉牌呢？”慕云舒眼底划过一抹讽刺。在你刚刚去救你那头晕的嫂嫂时，它摔得四分五裂了。她声音淡淡：“大概是在夜市掉了，它恐怕等不到我们大婚那天了。”当年，萧堇年亲手雕琢这对玉牌，誓要与她白发苍苍。如今，等不到那天了，玉牌也就自然就碎了。萧堇年刮了刮她的鼻尖，脸上满是宠溺。“我再差人做一对就是了，怎么会等不到，婚礼不过推迟些时日，你若有喜欢的样式，尽管告诉我，如今你能看见了，正好挑挑。”碎玉岂能重全，破镜也不可再圆。慕云舒没再回了，看向窗外清冷的夜色。得知她眼睛恢复后，萧堇年心情好，也比以前更在乎她的身体。就连睡觉时，梦里都在呓语着要给她煮明目的鱼汤。慕云舒凝视着他熟睡的面容，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视线不经意滑落，他脖颈处的吻痕刺目。她望向在睡梦中呢喃着自己名字的男人，心脏传来窒息的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