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萧堇年是知道的。至于软绸，沈清儿有孕在身，他的细心也不是对她。慕云舒敛去失落，哽涩的开口：“我眼疾好了的事，暂时先别告诉任何人。”碧玉没再多问，离开后，慕云舒起身，拿出没绣完的刺绣继续练习盲针。一晃就绣到夕暮。萧堇年进来时，看见烛光洒在慕云舒的脸上，像薄纱一样恬静柔和。他心头一软，将她揽进怀中，附身亲吻她的发丝。一股刺鼻的香脂味钻进慕云舒的鼻腔，她偏头躲开。萧堇年眸色暗了暗：“怎么了？”慕云舒声音清冷：“你身上的胭脂味太浓。”萧堇年一顿，拂了拂外袍解释：“大概是去嫂嫂那不小心染上的。”“亡兄离世，她梦魇缠身心神不宁，御医开了几副安胎药，喝了才渐渐睡去。”慕云舒轻嗯了声。觉察到她的情绪，萧堇年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语气透着无奈：“阿舒吃醋了？”“清儿只是我嫂嫂，我的心只在你身上。”慕云舒看着他，不禁想，心真的只在她身上吗？但最后，她什么都没问。望着她呆滞的眼神，萧堇年继续开口：“今日有些晚了，明日我再请御医过来。”慕云舒垂眸，淡淡道：“不用请御医了，结果都一样。”萧堇年以为她是在为看不见烦心，拉着她的手轻声安慰。“别忧心，我会为你寻遍天下名医，就算治不好，我也可以当你一辈子的眼睛。”慕云舒不想再多言，只是轻轻应了一声。萧堇年温柔一笑：“明日是嫂嫂生辰，我打算为她办个生辰宴，我们一起为她庆祝。”慕云舒委婉拒绝：“明日我想……”“阿舒，嫂嫂因兄长离世难免伤心，都是一家人你要多照顾她。”慕云舒心底一阵自嘲。萧堇年和沈清儿马上就是一家人了，但她不是。看着他蹙起的眉，她再次庆幸离开萧堇年是个正确的决定。翌日，沈清儿的生辰宴。因萧寒珏新丧，诸事从简，席上唯慕云舒、萧堇年与沈清儿三人对坐。“堇年，阿舒，谢谢你们还记得我的生辰。”看着沈清儿的笑容，任谁也想不到，一月前，她的未婚夫才战死沙场。慕云舒递上礼物：“嫂嫂，生辰快乐。”沈清儿只是随手接过放在一旁，然后看向萧堇年。“堇年，阿舒都替我准备了礼物，你的那份呢？”只见萧堇年将一只精致宝匣递到她手中：“嫂嫂的礼物我怎能少的了。”沈清儿迫不及待打开他手中的宝匣，里面是一条珊瑚珠链。九颗浑圆东珠串成璎珞，细碎金光与珠光交织，瑰丽华贵。沈清儿轻笑出声，看向慕云舒：“阿舒，你可知堇年送我的是什么吗？”“居然是几日前我在奇宝斋相中的珊瑚珠链，成色极美，只可惜了，你看不见。”最后几个字格外重，狠狠刺伤慕云舒，让她哑然失语。眼见她脸色不对，萧堇年这才笑了笑出声。“我们阿舒向来不喜珠翠，倒惦记清风楼的狮子头。今日我特意请了主厨入宫，先吃饭。”一顿饭下来，沈清儿孜孜不倦说着话，萧堇年就在一旁贴心为她夹菜。剥好的虾先往她碗里送，再往慕云舒碗里送。慕云舒枯坐在席上，心绪如潮水翻涌，却只能强装没看见这一切。直到沈清儿误把葡萄酒当成果子饮喝下，醉意醺醺。萧堇年这才看向慕云舒：“阿舒，嫂嫂醉了，你在这等我，我先送她回去。”话毕，他将人抱起要走。慕云舒僵在原地，满心刺痛。终于忍不住唤道：“堇年，我能……”“看见”二字未出口。却见醉醺醺的沈清儿环住了萧堇年的脖颈，意乱情迷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