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宋月薇的脸色瞬间变了：“你什么意思？”

她捉住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砸在我结痂的手背上：“就因为我想给儿子买学区房，你要跟我离婚？”

“还是，你根本外头有人了，不要我了？！”

看着这张倒打一耙的脸，我终于忍不住质问出声：“为什么，非要买樊野的房子？”

宋月薇的脸上划过一闪而过的心虚，转而恼羞成怒：“方子期，你是在怀疑我吗？”

她情绪骤然激动起来：“我接近他，只是为了买房！”

“如果连你都不相信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她气鼓鼓地抓住阳台扶栏，瞪着我，显然，是笃定我舍不得她有意外。

她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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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紧藏在口袋里的离婚协议，默然垂首走出家门。

我又来到售楼处。

樊野叼着香烟，翘着二郎腿，皮鞋尖一下一下地踢着办公桌：“刚接到施工队电话，顶楼露台护栏需要加固，这样吧，你把这捆钢筋扛上去，我给你减二十万！”

“对了，我说的是，不坐电梯，不走楼梯哦！”

“方师傅不是空中蜘蛛人吗，这点小事儿应该难不倒你吧？”

他坏笑着，故意扯开领带，锁骨处的牙印若隐若现。

我忍下怒火，刚要开口，他却打开免提，里面传来宋月薇的声音。

“小野，他不肯买这套房，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我这次会不会玩地太过火了啊？”

樊野得意地冲我挑眉：“怕什么！”

“那窝囊废为了儿子，让他舔屎他都愿意。”

滚烫的血液冲上头顶，我猛地揪住他的衣领，却被他朝脸上吐了个烟圈：“方先生，您儿子……是想上实验小学吧？”

“好学校啊，市重点……”

樊野嬉皮笑脸的掰开我的手指：“如果这一拳下去，房子没了，你儿子读不上那个学校，你会不会抱憾终身呀？”

我僵住了。

对面的宋月薇没听到这一幕，连声附和：“你说的有道理，我这么多房子，肯定要好好考验他。”

“小野，我信的过你，随便搞吧。”

樊野挂掉电话，拍了拍我的脸：“啧啧，搞吧。”

于是，一百多斤的钢筋绑上了我身。

40度的高温下，我咬着牙，一步一步往上攀登。

突然，身上的安全绳发出“吱呀”的断裂声。

六根安全绳扛不住重压，齐齐绷断。

我大叫一声，猝不及防，从二楼掉到泥地上，背上的钢筋随之砸得我口鼻出血。

我捂住腿，尖锐的铁头穿透牛仔裤，温热的鲜血顺着指缝涌了出来。

对面，一辆失控的推土机如喝醉酒般，朝我碾来。

“爸爸！”

“我来给你送水！”

我扭过头，只见儿子奋不顾身地从大楼另一侧跑出来。

“乐乐回去！”

我慌了神，疯狂向他挥手：

“不要！不要过来！！”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我看见儿子的身体被高高抛起，摔落在对面的沙堆上。

他怀里的水壶滚到我手边，清澈的水混着血，在粗粝的泥地上蜿蜒成河。

“乐乐！”

我崩溃大吼，拖着一条断腿挣扎着爬向儿子，地上留下深重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