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齐越从天牢里出来，就去找了萧婉。

怕自己身上的血腥味惹得萧婉不快，他还去换了身衣裳。

我很少见到他这么温柔的模样。

萧婉卧在榻上，方才服完了药。见到齐越，她柔声唤道：「阿兄…

「阿兄，婉儿想明白了一件事。

「这么久找不见宋姐姐，大概也是天意吧。

「如今爹死了，小弟当上了新将军，婉儿身子又弱…不知道能再活多久…」

齐越蹙眉：「婉儿，不要说这样的话。」

萧婉眼中蓄满泪水：「阿兄，婉儿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如今唯一的心愿，也只是想看到恶有恶报，让我爹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我知道阿兄对宋姐姐还有感情，不舍得杀她，婉儿不希望阿兄为难……只希望……」

萧婉用帕子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素白的绢子上落了红色。

「婉儿！

「快！快去传府医！」

齐越担心到手足无措，忙把她拉进怀里安抚。

萧婉梨花带雨地哭起来：「只希望宋姐姐能陪在阿兄身边，让阿兄开心。这样，阿兄……也可以忘了婉儿的死，忘了阿爹的死……」

「婉儿！不许说胡话了！」

齐越双目通红：「我将宋清宁千刀万剐都来不及，怎么可能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