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从小就被娇生惯养着。长年累月下来,甚至让她滋生出男人就应该是女人的玩具的想法。等上了大学,她甚至以食堂抢饭抢不过男人,来大肆炒作文章。她这一言论却得到大量女生的赞同。甚至听到有人反驳,她也能一脸“正派”的反驳道:“那咋了,我就是要为女人争取权利。”她被捧上神坛,我劝她不要搞男女对立。姐姐听到这后没有反驳,而是将我的言论发到了晚上。说我歧视女性。直到最后我被网暴至死,也没听见她的一句道歉。再次睁眼,我回到了她高举为女人争取权利的那天。
我睁开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裂缝,一道长长的裂痕横跨整个角落,像是随时要塌下来的命运。
秒针的声音滴答作响,一切都安静得让我心惊。
我爬起来,捏紧手指感受掌心的微微发烫,才终于确定这不是梦。
我真的重生了,就像一部荒唐的网文,回到了姐姐那条“男人无用论”掀起轩然大波的当天。
“你醒了啊,磨蹭死了。”
尚欣的声音穿过门缝,带着惯有的懒散和不屑。
她站在门口,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端着杯咖啡,眼圈有些发黑,显然没怎么睡。
我看见她手机屏幕的亮光打在她脸上,那是我前世无数次刻在记忆里的画面——她即将按下那条摧毁无数人生活的推文。
“姐,停一下。”
我站了起来,声音略带嘶哑。
我拦住她的手指,看着她的眼睛。
“你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吗?”
女人扬了扬眉,笑了一声。
“干什么?有你这么严肃的吗,又不是抢银行。我只是发条推文而已,再说,我说得也不是事实吗?男人无用,就是个现实问题。我敢讲,凭什么要怕?”
“你根本就不懂!”
我冲她吼道,也顾不上会不会过于失控。
“一旦发出去,所有人都会盯着你,你会进入无法想象的漩涡,会被放大,有人在利用你!”
“谁能利用我?”
尚欣挑起一个讥讽的笑容。
“尚鸿志,你是不是太高估网络舆论了?还是说,你太低估我的能力了?”
我攥紧拳头,忍住想要直接抢走她手机的冲动。
“你就这么想成为别人眼里的英雄吗?”
“可这种浅薄的对立根本救不了任何人。”
“浅薄?!”
她似乎被激怒了。
“原来你就是这样看待女性群体抗争的,是吧?还‘救’,你一个男的,就别把自己当救世主了。男人讲这些,哪怕多委婉,不过是刺耳的吠声!”
这熟悉的辩词让我心一下揪紧。
我努力从过往惨痛记忆的深渊中抽身出来。
“姐姐,这不是为女人争取权利,这根本就是挑衅,你会毁了自己——”
她不再和我争辩,把咖啡杯重重放在桌上,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我。
“好了,别烦我了。你这种观点也该发出去,让人看看原来我身边也有个性别叛徒。”
她没有停下打字。
我退了一步,竟然生生被她咄咄逼人的气势给冻在原地。
对话已经彻底破裂,任何劝说只会让她更快按下那致命的按钮。
我的脑海一片混乱,却隐隐认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
劝阻她,至少现在,无法从正面入手。
我沉默片刻,转身离开她的房间。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我隐约听到她手机的通知声此起彼伏地响着,像一枚枚炸弹在逼近。
再次打开自己的电脑时,我便开始注册属于“我”之外的一个陌生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