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末清晨，我坐在车里，看着城郊的高尔夫球场入口，手心里全是汗。

半个小时前，我已经换上了租来的高尔夫装，伪装成一个伺机混入场地的“新人”。

球包里，没有球杆，全是我提前备好的微型摄像设备。

“猎豹”赵强，这次你逃不掉了。

球场周围的安保并不算严格，但VIP休息区是个例外。

我佯装成找不到路的游客，绕着球场外围转悠，同时仔细观察着从各个方向进入休息区的人群。

一个穿着名牌的男人拉着一个年轻女孩走进了休息区，大大咧咧地和前台打着招呼。

那女孩亭亭玉立，笑容灿烂，却让我瞬间怒火上涌。

居然是姐姐。

赵强的那张脸果然熟悉，和论坛里描述的特征无二：精瘦、棱角分明，上唇还留着一小撮毫不起眼的胡茬。

他跟姐姐走得很近，言谈举止都带了点油腔滑调的挑逗意味。

“他说的投资机会靠不靠谱啊？”

姐姐一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一边问。

“当然靠谱，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赵强神情自若，仿佛这世上就没有比他更值得信任的人。他躬身在姐姐耳边低语了几句，我隔着人群听不清，但姐姐却笑得格外甜。

恶心。

我躲在一颗矮树后，手里的微型摄像设备对准两人，拍下了他们亲密交流的全过程。

大约过了半小时，赵强低头瞄了一眼手机，似乎是收到了什么消息，然后暂时离开了休息区。

他和姐姐聊到的那些零碎话题还没有让我百分百确认他的目的，我必须再拿到更多证据。

我紧紧跟在赵强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直到他拐进了球场另一侧的一片隐蔽区域。

我屏住呼吸，绕到一处能俯瞰他们聚会的小山坡，开始记录下接下来的画面。

赵强和几个穿着得体却神情猥琐的男人坐在长椅上，手里翻着几张用文件袋装好的材料。

“这一波舆论效果很好，她确实有点潜力。”

赵强说，语气带着满意。

“不过还是激得不够，得让她再来点猛料，提点更加刺激的东西，最好从政策和生存层面撕起来。”

“男人无用论已经很炸了，现在很多人力挺她。但更炸裂的话题是什么？”

一个胖男人笑道。

“社会去男人化，女性独立生育……就这种，原子弹级别的。”

赵强冷笑一声。

“弄个大新闻出来，把那些蠢货的怒火集中到她一个人身上。我们只需要靠拢流量就行，她要死活，我不关心。”

我仅靠一双拳头抑制着冲下去揍赵强的冲动。

这一切，姐姐还毫不知情。

我后背已经完全湿透，暗自祈祷相机电量能够坚持到最后。

不料，就在这时，我的脚下——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咔嚓”声。4

“咔嚓”一声，像一道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午后。

我僵硬地低头，一颗鹅卵石，正躺在我的登山鞋旁，罪魁祸首就是它。

小山坡下，赵强猛地抬头，眼神像鹰隼般锐利，扫视着周围。

我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灌木丛的掩护并不算好，我甚至能感觉到赵强投来的目光。

“谁在那里？”

他厉声喝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心一横，干脆从灌木丛后站了起来。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正面刚！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强，脸上带着讥讽的笑。

“赵总，生意做得不错啊。”

赵强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我。

“你是什么人？”

“一个看不惯你卑鄙行径的人。”

我打开手里的微型摄像机，将刚才拍到的画面展示给他看。

“怎么样，这段视频，够不够你喝一壶的？”

赵强脸色骤变，他身边的几个男人也纷纷站了起来，眼神凶狠。

“小子，你找死！”

其中一个男人撸起袖子，就要冲上来。

我冷笑一声，不退反进。

“来啊，谁怕谁？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能把我怎么样！”

我故意激怒他们，为的就是拖延时间。

我已经将视频备份上传到了云端，并且设置了定时发布。

就算他们现在把我灭了，这段视频也会在明天准时出现在各大平台。

赵强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挥了挥手，阻止了同伴的冲动。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

我顿了顿。

“让我的姐姐尚欣，退出这场闹剧。”

赵强冷笑一声。

“你以为你是谁？你姐姐现在是炙手可热的‘女性领袖’，你一句话就想让她退出？”

“她不是女姓领袖，她是被你们利用的棋子！”

我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你为了流量，为了赚钱，不惜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赵强脸色铁青，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知道，我戳到了他的痛处。

他强作镇定，冷笑道：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利用了她？”

我掏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这是我之前偷偷录下的，赵强和他的团队策划如何利用我姐姐制造性别对立，赚取流量的对话。

录音的内容不堪入耳，充满了对女性的蔑视和对公众智商的嘲弄。

赵强脸色煞白，他身边的几个男人也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你……”

赵强指着我，嘴唇颤抖。

“你到底是谁？”

我一步步走近他，眼神冰冷。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我知道你在干什么。如果你不想身败名裂，就按我说的做。”

赵强颓然地坐倒在长椅上，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我转身准备离开，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你以为这样就赢了吗？”

我回头，看到赵强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你毁了我的一切。”

他眼神怨毒。

“我要你付出代价！”

他猛地向我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