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鸿志，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但请听我说完。”

姐姐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我几乎要屏住呼吸才能听清楚她的每一个字。

她的手依旧冰凉，却在握住我的那一瞬，不知为何让我感到一种异样的安定。

可她的目光让我心惊，那种平静甚至不属于活人——像是一汪停滞的湖水，深不见底，而又异常寂静。

“姐，你别说那么多，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好好休息。”

我喃喃道，生怕她突然倒下，再也不能对我说哪怕一个字。

“不是的，鸿志，我……其实早知道你重生的事。”

她的语气并没有起伏，似乎是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一时间，我甚至忘了自己是呼吸的，嘴巴张了又合，愣是从喉咙里挤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姐，你在胡说什么？”

我勉强挤出一丝干笑，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姐姐只是看着我，眼神波澜不惊。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我早就知道，从你第一次躲开那个掉下来的花盆开始。”

那是我刚重生的那一天——真相像一巴掌扇到了我的脸上，让我背脊瞬间凉透。

我甚至忘了，那只是路过时避免的一场小意外，但在她眼里，却是最初的破绽。

“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挤压着自己的声音，如同一把快要折断的绷紧弓弦。

我甚至不敢盯着她的眼睛，只能在心里祈祷她的这番话是突然失血过多后产生的胡言乱语。

“我一直在看着你。”

她缓缓闭了闭眼，像在整理混乱的思绪。

在她艰难抬起的瞬间，那目光却像穿透什么似的，直抵我的灵魂深处。

“我看着你一次次试图阻止我发表那篇文章，看着你拙劣地编故事、隐瞒事实。我甚至看着你不惜冒着风险，暗中揭开推手团队在操控我们的真相……鸿志，我难道会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所以，姐……你为什么不阻止？”

我的情绪终于崩溃，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栗。

“我这么努力地去保护你，去挽救你——可是现在，你躺在这儿，告诉我你全都知道？！那你为什么一直等着让我一个人撑住这一切？！”

姐姐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说不清的复杂表情——悲伤、愧疚，甚至隐约还有一丝嘲讽。

“鸿志，因为我知道，这一切，我也无法逃脱。我不缺你的拯救。”

她苦涩一笑。

“或许，我们姐弟之间的羁绊，从来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简单。”

“你说什么？”

我的手指微微颤抖，她却抬手轻轻压住了我的额头，那一刻，我脑中一片空白。

“鸿志，你以为你重生了就能掌控一切，但命运从不会轻易让人得逞——你真的以为做对了所有事情之后，我们就会好好的了吗？”

她嘴角一勾，眼神开始冷了下来，轻轻吐出几个字。

“鸿志，对不起，我才是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