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行，还是回去看一眼。 林佳人一边憎恨自己喜爱多管闲事的心，一边转头，分明已经离开校门好远，她还是向回跑了。 与男生分开后，林佳人眼睁睁看着他“找死”一样路过小巷，而她看到的最后一个场面，就是两个抽烟的混混立马围上了他，混混碾熄烟，将他“请”进了巷子里。 这是一个什么修罗场面啊，简直就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林佳人不太明白这个人为什么对自己有这么奇怪的“敌意”，分明才转来不久，两人连正经话都没说过两句，他似乎就厌憎自己到了极点。 好嘛，她确实是在背后说他小话了，但也不至于记恨到连善意的提醒都不听的程度吧？ 林佳人对于自己的善意被践踏这点有些气愤，她赌气地想，不用明天，今晚她就能从林光那里打听到这个人的结局。 只是…… 林佳人想起她在广云寺的那个背影。 决定还是回去再看看。 …… 巷子里有好几个人，林佳人十分谨慎地从巷口飞快掠过，余光正好看到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不良少年正围拢在巷子里，指指点点着一个穿校服的男生。 “你这头发，挺屌的嘛！” 林佳人晚上的视力其实不大好，露出了一只耳朵隐蔽地听着墙角。此刻已经放学很久，校门关闭，老师们也都陆续下班。林佳人扒在巷口，观望着巷子里的情形，果然听到了林光的声音。 银灰色头发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耀眼瞩目，林佳人纵是看不清晰，也一眼瞄到了被三个混混围在中间的韩庚予。而起头的林光，似乎也是格外看不顺眼这头发，在发现男生压根不理他后，嘴里骂骂咧咧一脚踹上了韩庚予的小腹。 林光的那一脚极其凶狠，佳人扒在墙角看得心惊，忍不住闭起眼睛，却没听到应有的惨叫。韩庚予不知怎么避开了林光的那一脚，依旧两手插兜望着对面而人。 “还算有点本事。” 林光想先给个下马威，不想却被对方避过，他和另两个逼得更紧，而韩庚予则站在原地没动。 “哥们没钱花，找你借点。” 逼仄的死巷只有一个出口，林光和另一个混混将出路堵住，好整以暇地望着男生，在巷外，校工将大门关上，只留了一…

不行，还是回去看一眼。

林佳人一边憎恨自己喜爱多管闲事的心，一边转头，分明已经离开校门好远，她还是向回跑了。

与男生分开后，林佳人眼睁睁看着他“找死”一样路过小巷，而她看到的最后一个场面，就是两个抽烟的混混立马围上了他，混混碾熄烟，将他“请”进了巷子里。

这是一个什么修罗场面啊，简直就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林佳人不太明白这个人为什么对自己有这么奇怪的“敌意”，分明才转来不久，两人连正经话都没说过两句，他似乎就厌憎自己到了极点。

好嘛，她确实是在背后说他小话了，但也不至于记恨到连善意的提醒都不听的程度吧？

林佳人对于自己的善意被践踏这点有些气愤，她赌气地想，不用明天，今晚她就能从林光那里打听到这个人的结局。

只是…… 林佳人想起她在广云寺的那个背影。

决定还是回去再看看。

……

巷子里有好几个人，林佳人十分谨慎地从巷口飞快掠过，余光正好看到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不良少年正围拢在巷子里，指指点点着一个穿校服的男生。

“你这头发，挺屌的嘛！”

林佳人晚上的视力其实不大好，露出了一只耳朵隐蔽地听着墙角。此刻已经放学很久，校门关闭，老师们也都陆续下班。林佳人扒在巷口，观望着巷子里的情形，果然听到了林光的声音。

银灰色头发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耀眼瞩目，林佳人纵是看不清晰，也一眼瞄到了被三个混混围在中间的韩庚予。而起头的林光，似乎也是格外看不顺眼这头发，在发现男生压根不理他后，嘴里骂骂咧咧一脚踹上了韩庚予的小腹。

林光的那一脚极其凶狠，佳人扒在墙角看得心惊，忍不住闭起眼睛，却没听到应有的惨叫。韩庚予不知怎么避开了林光的那一脚，依旧两手插兜望着对面而人。

“还算有点本事。”

林光想先给个下马威，不想却被对方避过，他和另两个逼得更紧，而韩庚予则站在原地没动。

“哥们没钱花，找你借点。”

逼仄的死巷只有一个出口，林光和另一个混混将出路堵住，好整以暇地望着男生，在巷外，校工将大门关上，只留了一个供教职工下班的小口。

现在回学校搬救兵不知道还能不能行？

林佳人想着门口传达室已经六七十岁的看门大爷，有些担心就是喊来也不起什么作用。

或者还是去找找老师？

就在林佳人犹豫的当口，被混混围住的韩庚予开口了。

“钱？”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毫无波澜和冷淡，

“有本事，就来拿。”

……

一个打架很厉害的人究竟能以一打几？

这个问题林佳人不知道，她只知道大手大脚的林光在用完父母给的零花钱后总会想办法从别处“搞钱”，甚至有过翻找她房间偷钱的经历。

被韩庚予惹怒的林光嘴里骂骂咧咧，他大骂一句敬酒不吃吃罚酒，率先就挥起拳头。

“老师来了！”

一声叫嚷从巷口响起，稍微打断了巷子里的混战，几人均有负伤，只是以一敌三的男生伤的略重些。

“林光！老师来了！”

林佳人没有在学校找到还执勤的老师，只能只身返回巷子，她这次没有再躲躲藏藏，而是在看到被群殴的少年渐渐不敌，于是大声喊道。

“林光，她是你……”

“老师来了”是句魔咒，哪怕是逃课如家常便饭的学生听到也心中一突，混混手中停顿，而看到巷口站着的是谁后又看向为首的林光。

“哥……”

见林光转头看自己，林佳人深吸一口气，而听到林佳人开口的校服少年也靠墙看向她。

男生的校服在打架时已经弄脏，他的嘴角渗出血迹，单手扶腿倚墙而立，而被喊名字的林光则十分稀罕地转头，

“你喊我什么？”

“……哥哥，”林佳人再次喊出对林光的称呼，这是这么多年头一次，她艰难地重复，“该……回家了。”

“你叫他——哥哥？”

这次出声的不是林光，反倒是被林佳人“解围”的韩庚予，他没想到一般定定看住林佳人，似乎有一秒钟的意外。

“他是……林光？”

韩庚予一个打三个，虽然没有倒下，但也伤的不轻，他扶住的左腿似乎受伤最重，林佳人看着他缓慢直起，拖着几不能着力的伤腿向自己的方向走了一步。

“是啊，老子就是林光。”

林光没有问少年为什么知道他的名字，反而很得意自己如此出名。

而韩庚予呢，他压根没有理会傻逼一般的林光，反而又朝林佳人艰难地迈出一步。

“你……”一直冷淡毫无起伏情绪的韩庚予好似突然鲜活起来，她呆愣愣看着他朝自己走过来，不明白这个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中为何有一瞬间的复杂和失望。

……

“老师，我为什么要和长跑队一起训练？”

周二的傍晚，训练时间，林佳人执着地向梅老师要一个答案。

“没有为什么，听调配就行。”

梅少林没有解释，让林佳人赶紧归队。

“分明我短跑更强。”林佳人不服气，可还是跟上了训练的队伍。

先四公里热身，接着六个 400 米一组，跑两组。

林佳人从小就擅长跑步，她从小顽皮，协调性好，又享受奔跑起来肉体破风的舒爽感，热爱自由任意的奔驰。所以她从小学开始就是校田径队的一员，每每比赛也能出成绩。

不过短跑和长跑虽然都是跑步，对运动员身体素质要求的侧重点却不一样。长跑更注重耐力和速度的控制，需要跑者有较高的心肺功能，肌肉力量和耐力水平。而短炮呢，则更侧重与爆发力和速度的发挥，需要跑者具备较高的肌肉力量，爆发力和速度水平。

林佳人爆发力和短时间提速的能力绝佳，可是唯独不擅耐力，心肺功能也没有长期训练长跑的运动员优秀。

四公里热身后开始正式训练，在跑完第一个 6*400 后，她就觉得自己明显跟不上其他人的速度了。

“赵汛，注意节奏！林佳人，跟上！”

梅老师时刻注意着队伍，时不时开口提醒众人。

划过皮肤的风带不走身体的燥热，心跳的速度也越来越激昂，林佳人逐渐落在最后，感觉到血的气味涌上喉头。

林佳人觉得自己的双腿灌铅般沉重，她的身体抗拒前行，连大脑都在劝说自己放弃。

“不行，不行，我不能停下。”

她不知道梅老师给她转队的用意，但是绝不愿意就此认输。

星星逐渐爬上了夜空，月亮也如白玉盘一般悬挂在空中。操场上高瓦数的照明灯亮起，照映在不远处的看台上。一个身着校服的人影不知坐在那里多久，他的目光追随着那个落下别人许多的跑者，不知多少圈。

“好，今天的训练完成。下课。”

梅老师敦促所有队员完成训练，拍手解散。

林佳人随着队员们一起离开，看台上追随她身影的那人目送她离开后也站起了身。

今天是第一次长跑训练，林佳人不算特别适应。她平时都是放学回家再吃晚饭，只有训练的时候才会提前买面包垫饥。不过林佳人现在眼冒金星，有些低血糖地扶着教学楼的洗手间外的水池盘算，这样高强度的训练，估计就是再多买一块面包以后或许也不太够了。

“你是高一三的林佳人？”

就在林佳人拧水龙头洗脸的时候，她的身后出现一个女声。

“是啊。”林佳人脸上的水还没擦干，便习惯性地应了一句。

“行啊，我找的就是你。”来人连等林佳人询问对方是谁的机会都没给，上前就想将她的头摁进水池。

林佳人灵活闪开，一把抹掉脸上的水。“疯啦？你们是谁？”

“就是你吧，坏过我们多少好事。”为首女生极其漂亮，她左耳戴着一颗隐秘的耳钉，抱臂望着林佳人。在她身后，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女学生。

“我不认识你。不过你们俩是铅球队的吧。”林佳人认得为首女生，这个人经常在校门口敲诈胆小的同学，不过现在却装傻，只是警告后面两个，“当心我告诉你们班主任和梅老师。”

“果然胆子很大。”耳钉女生冷笑一声，她认定林佳人坏过自己的事，而后面两个明显犹豫起来。

“怕什么东西，现在这个时间就是打了她也没人看得见！”

耳钉女生叱了跟班两句，后退一步尖叫道。

“给我动手！”

“请问——”就在三人对上林佳人正在推搡时，在她们的身后悠悠出现一个人影。

在她们身后，出声问询的男生一头银色短发，随意将校服敞开，正悠哉看着这里，就像看一出好戏。韩庚予，他似乎又恢复成了那个冷冰冰的样子，男生眼里似乎有戏谑的光，语气很不好听，

“请问，这个学校的政教处该怎么走？”他逡巡着面前几个抓扯的女生，在扫过林佳人的面后着重看向那个找茬的家伙，好奇问道，

“或者你们——应该和我一同走一趟？”

……

林佳人乖乖走在那个帮她解围的男生后面，望着对方那在月光下也熠熠生辉的后脑勺，内心感叹，真是命运的回旋镖啊，昨天给人做救兵，今天却被人给救了。

“谢谢你。”

虽然这个叫韩庚予的插班生好几次和她不对付，昨晚上看着她的眼神也并不是很明白，不过这次却实打实的给她解了围。于是在校门口分别时，林佳人还是很认真和他道了谢。

“嗯。”男生两手插兜，浑不在意地将校服拉链拉上，只是随便敷衍一句。虽然对方敷衍，可林佳人犹豫两秒还是把自己的关心问出了口，她觉得一来一回，自己和对方的梁子已经解开，所以很真诚地关心，“呃，所以后来，你没事吧？”

“？”

“就是你的伤……”

林佳人解释，她记得昨晚对方嘴角的血渍，

“没什么大碍吧？”

林佳人看看男生穿着的和昨天一样的校服，蓝白的校服已然干净整洁，走路除了比平时还慢些也没有什么其他异常，松了口气，

“我，我替林光向你道歉，以后你看到他离远些。”

林佳人其实一点也不愿为林光背书，但奈何林光确实是她的家里人，女孩自顾说话，却没看到原本静静走在她身旁的韩庚予兀地停下脚步，

“他不是个好……”

“……”

林佳人不明就里地回头，看到男生的神色比刚才还要冷淡，他停在原地，似乎不耐烦再听女孩为林光多说一个字，

“住嘴。”

韩庚予冷冷望着林佳人，仿佛忍耐什么般闭了闭眼睛，

“我是真的讨厌你。林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