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远远的，好像响了一声闷雷。赵烨的话，让我如坠冰窖。三年前？那不是我死后一年？我慌张又无措冲到蒋斯年身边，看向平板上的内容。随着蒋斯年指尖滑动，负债、法拍等字眼不断在我眼前闪过。最后停在那张宣告破产的声明上。我绝望的闭上了眼。我终于明白我妈为什么会去那样破败的养老院了。段君言明明说过跟我结婚后，会不遗余力的帮岑家。他骗了我。蒋斯年垂着眼，发出一声凉薄的笑。“岑念念，你亲手选定的丈夫，跟你还真是绝配。”我看着他冰冷的侧脸，我苦笑喃喃：“是啊，这就是上天给我的惩罚。”让我病入膏肓，让我妈无家可归。蒋斯年将平板随意放下，低头扣着蓝宝石袖口，淡淡道：“岑家没了，不是还有段家么？”“跟岑念念有关的一切，都给我毁了。”我听着他轻描淡写的话语，几乎找不到记忆里的那个他。心脏更如同扎进一千根针，密密麻麻的疼。是我将他逼成如今这幅模样吗？如果是，蒋斯年，你确实该报复我。走出别墅时，蒋斯年依旧是那个利落淡漠的蒋总。他看着身边欲言又止的赵烨，皱了下眉。“有什么就说。”赵烨支支吾吾半天，才吐出一句话。“蒋总，我听说，那个破产的岑家女儿，早在四年前就死了。”我眉心陡然狂跳起来。我竭力隐瞒的事情，还是被蒋斯年知道了。我忍不住看他，得知我的死讯，他会是什么反应？不可否认的，我仍抱着一丝微末的期待。蒋斯年极轻的皱了下眉，问赵烨：“从哪听说的？消息靠谱吗？”语气淡的像是在谈论一件无足轻重的公事。我心尖像被针狠狠扎下，疼的我发抖。曾经，旁人都说我是蒋斯年眼中的名贵瓷器。我们唯一一次吵架，是因为我在他生日时偷偷做了碗寿面。他看见我手上的水泡，脸色难看的像是我犯了什么弥天大错。他第一次吼了我：“岑念念，我缺你这一碗寿面吗？”我气极了，可蒋斯年转身就出了门，回来时，手上提着烫伤膏。他小心翼翼的给我涂药，眼睫像羽毛扇在我心上。“念念，你的手是用来画画弹琴的，不是给我做家务的。”他忍了忍，终究是仰头看我，像是在信奉神明。“你能为我做一次，已经够我记一辈子了。”他那一刻的爱意，是我哪怕灵魂消散也无法忘记的真诚。可是，如今的蒋斯年绝不会看上一碗炸酱面。更不会怜悯我。赵烨回答他：“消息来源并不准确，具体埋葬在哪，葬礼有无举办，都无人知晓。”他顿了顿，又说：“也不排除是为了躲避岑家债务而传出的假消息。”蒋斯年听着这话，唇角勾了勾。“也对，她确实是能做出那样的事。”说完，他就上了车。我跟在他身边，心中的痛意，甚至让我有些看不清蒋斯年的面容。我怎么忘了，蒋斯年恨我入骨。我是死是活，对他而言，又有什么关系？我张了张嘴，又无力的闭上。我背叛他另嫁他人，蒋斯年怎么会想听我的解释？更别提，我已经死了，再也没有被人听闻的资格。我别开潮热的眼，突然想起一些久远的事来。我一直留着蒋斯年的联系方式，在预感自己死亡的前几天，我拨通了他的电话。我想的很简单，只要再听一听他的声音就好，哪怕是憎恨，也是他给我的。可是我等到的只有一句：“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挂了电话的第二天，我在安静的病房里立好了遗嘱。‘我死后，所有的遗产都归蒋斯年，如果肾脏匹配成功，匿名捐献给蒋斯年母亲’蒋母一直饱受尿毒症的折磨，如果能换上我的肾，也算是全了她曾视我为儿媳的缘分。只是再等我再清醒时，就变成灵魂被困在了那间出租屋里。死时的痛苦我已经记不清了，至于身后事……更是空白一片。我轻叹一声，收回思绪时，却发现车子驶入了机场。我有些茫然，蒋斯年来这，是接人，还是要走？蒋斯年下车时，甚至还特意整理了下领带。而后大步迈入了接机口。来来往往的人穿过我的身体，没有丝毫感觉。我跟在蒋斯年身边，他纵然克制，我仍看清了他眼底的些微期待。几分钟后，蒋斯年眼睛微微亮起。我还没反应过来，一道曼妙的身影就扑入了他怀里。“阿年，你想不想我？”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