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一瞬我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蒋斯年似乎也怔了一下，可很快，他嘴角浮现讥诮。我想，应该是嘲讽我明明还有音讯却置亲妈不顾的行为。他随手点进我的朋友圈，背景图是一双交握的手，指间钻戒耀眼。背景图下空荡荡的，只有一句话。【朋友仅展示最近半年的朋友圈】蒋斯年垂着眼看着那片空白，不知在想什么。我看着这样沉寂的他，我莫名有些难过。蒋斯年起身走了出去，我跟着他一直走到了客厅的酒柜前。他没有开灯，月光照进屋内，显得他整个人愈发冷清。他重复着倒酒喝酒的动作，脚边的空酒瓶越堆越多，他眼中的醉意也越发明显。不知道过了多久，桌面上的手机响起一声提示音。我有些好奇的凑过去，却下意识呼吸一乱。蒋斯年竟将我设为了特别关注。而那声提示，正是告诉他我更新了朋友圈。蒋斯年点进去。巍峨雪山下，我与段君言相拥而立，面朝镜头笑的甜蜜。配文是：这辈子，只想跟你岁岁年年。我眉心一跳，这张照片，明明是我当初为了宽慰我妈特意拍给她看的。怎么会被发出来，还配上这样恶心的文字？我下意识看向蒋斯年。他捏着手机的指节发白，一张俊脸满是阴鸷。几秒后，他狠狠将手机摔在地上，伴随着碎裂声响起的还有他咬牙的冷语。“岑念念，你这是在跟我炫耀你过得有多好吗？”我被他这句话刺的浑身一颤。一时竟分不清，蒋斯年究竟是不甘心，还是真的恨我至此。我看着满地的手机残骸，不禁想要解释：“蒋斯年，不是这样的。”可他醉意汹涌，靠在宽大的椅背上，眉眼冷冽。“你这样贪慕虚荣的人，谁会跟你岁岁年年！”我看着蒋斯年满是不屑的脸，一点点红了眼。“蒋斯年，当年跟你提分手，是因为我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当时你正在紧要关头，你要我怎么说出口？”我竭力控制着声音，却止不住哽咽。“蒋斯年，我承认我害怕，我怕拖累你，更怕你会恨我。”可蒋斯年直直穿过我身体：“一个段氏就让你趋之若鹜，可笑！”我定在原地，才惊觉我其实早就死了，他根本听不见我任何的解释。蒋斯年就这么倒在床上睡了过去。我看着他闭着眼仍然紧蹙的眉，伸手想帮他抚平。可最终，我只能在虚空中描绘着他的眉眼。我蹲在他身前，一点点将那些他不知道的事情尽数说给他听。“跟段君言结婚，是因为那时家里公司出了事，我走投无路了。”“在等死的每一天，我都想找你，我存了你的号码，可从来不敢拨通你的电话。”“蒋斯年，你知道的，我胆子很小。”“蒋斯年，对不起啊。”“蒋斯年……我爱你。”我一字一句飘散在空气中，又化作虚无。蒋斯年动了动，无意识的低喃从他嘴里溢出：“念念……”我就这么看了他一夜，直到天光大亮，直到日上三竿，门铃响起。蒋斯年眉心动了动，随即睁了眼，他重重按了下眉心，走到门边打开通讯器。“谁？”“蒋总，是我，赵烨。”我抬头看去，是上次跟在蒋斯年身后的那个男人。蒋斯年沉默两秒：“在外面等着。”十分钟后，蒋斯年换好了衣服，又恢复了那副凉薄淡然的模样。好像昨夜情绪的失控，只是我的错觉。蒋斯年拉开门，赵烨看了眼满地的狼藉，目露关切：“蒋总，您没事吧？”“没事。”他对镜系着领带，淡声吩咐：“明天上午，我要看到收购岑家的方案。”我的心猛地一沉。赵烨快似乎也愣了一下，说话时，语调似乎还带着点小心。“您说的是……北岛市以餐饮发家的岑家吗？”蒋斯年扫他一眼：“怎么？”赵烨开口：“如果是那个岑家，我想我们没有收购的必要。”蒋斯年眉眼一凌，我也不解的看着赵烨。赵烨低头在平板上搜索着什么，一分钟后。他递到蒋斯年面前：“早在三年前，岑家就被段氏打压到破产了。”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