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妈，我四年前就已经死了，她如何在两年多以前见我？这一刻，我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被困了太久，而导致记忆出现了差错。我妈祈求的看着蒋斯年：“小蒋……不，蒋总，求您帮帮我，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鼻尖骤然泛酸。我是独生女，我妈拼搏一生，把她能给的最好的都给了我。可到头来，我却死在了她的前面。我不由看向蒋斯年，却只看到他撩起眼皮，眼底尽是淡薄讽刺。“林女士，你在说什么？”我的心里猛地一刺。我妈也愣了下，随后嗫嚅着唇：“蒋总，我……”蒋斯年薄唇勾起，声音寒凉：“你们现在有什么资格让我帮忙？”我看着他讥嘲的神情，整个人如坠冰窖。曾几何时，蒋斯年也变得如此凉薄寡情。我不由猜想，是我将他逼成了这样吗？蒋斯年说完，径直转身上车。我妈脸色一瞬灰败，只是下一刻，她便冲到了蒋斯年的车旁。她伸手扒住车窗，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蒋总，我只想要知道念念到底是死是活，我给您跪下磕头，求求您帮帮我……”我飘在她身后，听着她哽咽哀求的声音，眼眶涩的发痛。她曾是北岛市商界赫赫有名的铁娘子，能跟酒桌上跟一群男人喝的有来有回，能在诡谲阴狠的各种手段中全身而退。可如今，她抛弃尊严，脚步踉跄求着曾经需要仰仗她给资源的蒋斯年。我心疼的浑身都在颤抖。“妈，您别这样，我已经死了，您别求了……”我想拉住她，可却只是徒劳。蒋斯年瞥了我妈一眼，手指一动，车窗便缓缓上升。咚的一声，我妈的手指被夹住。她疼的脸都白了，却仍不肯放手。“蒋总，只要您能出气，怎样对我都可以，我只想找到我的念念……”我简直目眦欲裂：“蒋斯年！你松手！”可缝隙里只传出蒋斯年淡漠的嗓音：“不用管她，开。”我被困在蒋斯年身边，看着提速的车子将我妈狠狠甩在地上。我从车里看着她扑在地上的身影，痛的声音都破碎。“妈妈！”我妈爬起来追着车，声嘶力竭：“我就念念这么一个女儿，蒋总，求您救救我吧！”我一遍遍冲回去，又一遍遍被拉回。眼睁睁看着我妈的身影越来越小。我抖着声音求蒋斯年：“蒋斯年……你帮帮她，哪怕让她知道我死了也可以，让她断了念想好不好……”跟蒋斯年分手后，很多人都骂我不识好歹。可只有我妈，轻轻的抱住我：“宝贝，妈妈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到底怎么了？”我在她怀里哭到喉间都有了血腥味，才忍下那句‘我快死了’。可我现在却怨恨自己，为什么不告诉她。蒋斯年看着后视镜里我妈的身影，声音又低又讽刺。“救？她配吗？”他缓缓后靠，闭上了眼。我怔怔的看着他，灵魂几欲破碎。这是我当初辜负他的报应吗？可我已经死了，上天还想要怎么惩罚我？我恍然想起刚才的养老院，心里一颤。我妈爱体面，以前就说过绝不会去住养老院，不想受人白眼。可如今，她却在这既破又偏的地方，苦度晚年。我死后的四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一天，我无心去看蒋斯年做了什么，我只想离开。可无论我怎么做，还是以失败告终。我望着外面发暗的天空，觉得命运真是可笑。生前让我被病魔缠上，让我注定跟蒋斯年阴阳两隔。死后却又让我跟着他，看他对我厌憎交加不屑一顾。我看向还在处理文件的蒋斯年，恍惚回到从前。那时，所有人都说蒋斯年配不上我。他表面上装的不在意，背后却发疯似的拼命。他第一次签下单子时喝到胃出血，我去接他，心疼的直哭。“蒋斯年，你别那么辛苦，我又不是非要靠你养着。”蒋斯年紧紧抱着我，声音含糊又坚定：“念念，我舍不得你受一点苦。”可后来，我靠在段君言怀里看着他。“蒋斯年，别说这辈子，下辈子你都配不上我。”灵魂深处措不及防的疼让我不禁闷哼一声。我下意识捂住嘴，生怕被他听见。可我又忘了，蒋斯年察觉不到我的存在。直到夜霭沉沉，蒋斯年才离开公司。他坐进车里，拿出手机点进了微信界面。他手指滑动，在‘添加朋友’那一栏里输入我的号码，点击了添加。我扯开嘴角，蒋斯年，我死了四年，微信号早就被注销了。可下一秒，我看着屏幕上弹出一句——【对方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