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感觉左脸火辣辣地疼，伸手一摸。

满手的鲜血顺着指缝淌下，洁白的被单被洇出一大片殷红。

我失声尖叫，奶奶和爸爸闻声推门进来。

我弟微笑着把玩着手里的剃须刀，缓慢开口：「今天，有个邻居说你比我长得好看，我不高兴。」我爸一个巴掌给他呼过去，他被打翻在地。

我妈冲了进来，一哭二闹三上吊，护在我弟在身前。

爸爸和奶奶送我到医院，缝了十几针，留下了一道长长的伤疤，从眉尾，至脸颊。

拆线后，那道伤依然清晰可见，像条细小的蛇，蜿蜒在我脸上，毁容式的存在。

同学嘲笑我是蛇女，丑八怪。

我变得自卑，敏感。

从那以后，我每晚都要和奶奶睡一间，紧紧锁住房门，才能睡着。

我像溺水在无边的海里，被恐惧环绕，看不到岸。

上初中后，我选择住校。

一周只回来一次，看见我弟的时间少了，终于松了口气。

我弟也好像有了一点转变，虽然依旧不听课，但搞恶作剧的频次少了很多。

我妈说是因为自己长期陪读有了效果。

正当她以为自己伟大的母爱终于得到了回馈而沾沾自喜时，才知道，一切都是错觉。

一日，我洗澡时发现门口有动静。

我往门缝向外看去，对上了一双幽暗且含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