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弟在学校和同桌起了争执，用圆珠笔戳伤了人家的眼睛。

最后赔了20W，我弟还被强制退学，才算收场。

我妈又开始辗转于各个小学，花钱打通关系，让他进了新的学校。

我爸提议先休学，去特殊机构干预一下。

我妈疯狂叫嚣：「不去！我儿子没病，他正常得很！」「力气大，身体好，一口气能帮我把桶装水扛上五楼，他能有什么问题？」「都是你们太小心眼了，总是针对他！」

我妈一怒之下辞了职，每天到我弟的教室里去陪读，分分秒秒盯着，以防他又做出什么伤害他人的举动。

她也因为过度操劳，脸色蜡黄、憔悴，明显比同龄人老了很多。

逢人便说自己儿子多聪明，多懂事，自己现在辛苦一点是值得的，以后弟弟一定会孝敬她，回报她。

她把全身心都投入到我弟身上，我则变成了她眼里的隐形人。

我的生活和学习，她不管不顾。

我爸经常出差，家长会都是奶奶参加。

她甚至连我来月经初潮，都完全不知道。

奶奶偶尔会埋怨她偏心，她则冷哼出声：

「女儿迟早都是别人家的，等我们以后老了，在跟前伺候还不是泽宝。」「你不偏心，你疼她，那你以后跟着她嫁出去好了，我还省了你的口粮！」我奶奶被噎得脸色铁青，呼吸急促，我帮奶奶轻拍着胸口。

我眼里的光越来越淡，也变得越来越不爱说话。

夜里，我梦见我和妈妈之间隔开了一道深渊，中间岩浆咆哮翻腾。

而我弟，站在不远处，看着我阴恻恻地笑。

我冷汗涔涔地惊醒，看见了一双森寒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