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就知道他不再是父皇的人，而是属于我凌殊的暗卫。

父皇年纪渐长，也越发贪图享乐起来。

北凉侵扰我大越边境已久，边关百姓苦苦求生，却被父皇以国力不足而不愿出兵。

直到北凉提议和亲。

北凉王三子作为使臣出使大越，但蛮夷无礼，第一次宫宴觐见他就用赤裸裸的目光盯着我。

我借着他对父皇出言不逊的机会，狠狠地教训了他一顿。

但没想到，他第二天居然选择我做联姻对象。

父皇自然是不会答应他的，但是他好像铁了心只想要我，于是不断地加码，直到最后竟然说出「称藩纳贡」这四个字，而我父皇即使明知道这有九成都是谎言，却还是点头答应了。

我外祖自然是不肯的，但是父皇亲自点头，这谁也改变不了。

回宫后我气急，红着眼跟秦毅说，「我不愿嫁到北凉。」秦毅欲言又止，我不信他看不出我眼中的情谊。

我眼泪簌簌落下，「你竟不肯？」

他连忙摇头，「即使公主不说我……属下也不会让公主嫁到那种蛮夷之地，只是属下有句话想说，却又实在唐突。」我破涕为笑，「此去你九死一生，有什么话讲不得？」半晌，他红了脸，「等属下活着回来向公主复命之时再斗胆一问。」但他没能回来，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只是重伤了三王子。

但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我第一时间向父皇请罪，然后自请前往边境上阵杀敌。

父皇气得砸了砚台，「你简直是胡闹，亏朕往日里觉得你是个省心的！」我看着他的眼睛，「父皇，我是您的嫡长女，于公，儿臣押着三王子为质代父皇赴前线鼓舞军心，大展父皇神威。于私，从古至今，兵权都是最忌讳旁落的，如今只有在女儿手中，父亲您才能高枕无忧啊！」而我一届女流带兵打仗一定会被世人所不容不齿。

这后半句虽然我没说出来，但我相信他一定能想到。

我看见了他眼里的意动，继续补充道，「如今三王子这事女儿既已做了，就绝不会后悔，如今国库空虚，女儿知道父亲的难处，愿用私产以及未来嫁妆充当军资，不破北凉绝不还。」那年我十九岁，在外祖的暗中相助下，最终取得虎符，奔赴边境。

在战场上，我吃过不少亏，也受过不少伤。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付出多少心血，历时两年才打造出一支属于我自己的未殊军。

而秦酉年则是我给自己物色的副将，因为他的气质跟秦毅实在太像了。

我第一次见他是在跟北凉的大战告捷之时，那晚我饮多了些酒，竟脱口而出秦毅的名字。

那夜的我实在有些……荒唐。

我剥干净他的上衣后，从他的额头吻到了小腹，但是当我准备脱掉他的裤子时，他按住了我的手，「将军，我想等建功后正式向陛下求娶您。」他就那样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眼里好像有两颗跳动的星火。我收回了作乱的手，点头答应了下来。

打那之后，他就跟着我了。

他除了时不时会脸红以外，也没别的什么不好了。

我对他也算得上是照顾有加了，平日里我大部分时间都是跟将士们一起吃大锅饭，只每月有那么几天的时候会单独开小灶，每当这个时候我也都会带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