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他们想到还有我，立马花钱坐上当天最快的动车到了我租房子的地方。

「下贱货，你死哪儿去了，这么迟才回来？」

我刚走进楼道，就听见奶奶怨毒的咒骂声。

这将又是一场恶战啊，我鼓起十二分精神走上台阶，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暴风雨。

我妈看我慢悠悠往家走，气急败坏地上来扯我的耳朵：「能不能走路利索点，没看见全家人都在等你吗？」她个子不高，扯我耳朵的时候还得踮起脚，我一巴掌将她的手扇开。

「起开，离我远点。」

妈妈涨红了，但没办法只能灰溜溜跟在我身后。

我刚到家门口，奶奶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说，庄庄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你个黑心肝的贱货，当初怎么就没把你塞尿桶里淹死呢？」脸火辣辣地疼，鉴于我奶她年纪大了我不想跟她动手。

「别问我，我不知道他在哪儿。」

爸爸看我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在我的小腹上：「说，你弟到底去哪儿了！」我被他踹得一下磕在门上，捂着肚子疼得站也站不起来，：「我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我包里的东西全散在地上，眼尖的我妈看到家门钥匙一把抢起来：「这房子是她买的，咱们就住进去，既然庄庄不在了，就让她养活咱们。」不能让我妈把钥匙拿到，我开始和她一来一往地争夺钥匙。

突然，我妈一把将我从楼梯上推了下去。我在台阶上打了好几个转，后脑勺砰的一声磕在地上。

完全昏迷前，我听到她们仨在我耳边的声音。

我妈有些担心：「怎么办，她后脑勺出血，不会死了吧？」我爸问：「要不报警吧？」

我奶冷声道：「别报，警察来了肯定要抓人，一个女娃子死了就死了。她这不还有一套房子，我们看看里面有什么值钱的。」意识完全消弭，我陷入一片无望无际的混沌中。

……

眼前一片模糊，我感觉冰冷的液体从手背进入我的身体。

视野慢慢清晰起来，睁眼是医院冰冷的天花板。

我艰难地扭过头，看见病床旁边坐着我的邻居苏奶奶。

苏奶奶是个独居老人，在我家隔壁住着。

她为人和善，和邻居们的关系都很好。

一有什么搞不懂的事情，她就会来找我，所以我俩格外亲近。

「好孩子，我一到家门口就看见你躺在楼道里，脑袋底下一大摊血，快把我吓坏了赶紧打了120。」苏奶奶亲手把青菜小粥喂到我嘴里：「医生说你后脑勺创伤，可能会留下后遗症，就在医院多观察几天，你这都已经睡了整整三天，早饿了吧。」久违的温暖让我的鼻头一酸，泪珠子从眼眶滑落到碗里。

苏奶奶笑嗔道：「你这是嫌奶奶做的粥没味道，想自己加点盐是吗？」听到这里，我扑哧一下笑出声，粥都吃到脸上。

苏奶奶拿起她贴身的小手帕给我擦脸：「怎么还吃成小花猫了。」「奶奶，你当时有没有敲我家门看看。」

「我敲了，开门的是个男人，身后还跟着一个老的和中年女人，我问他们认不认识你，她们说不认识我就走了。

「我当时还心里疑惑他们不认识你怎么在你家，刚刚看你刚醒也没敢问。」这一刻我的心裹满恨意，什么奶奶、爸爸、妈妈，他们都是一群杀人犯，杀人犯。

手机突然亮了，是弟弟打来的视频电话。

我一看他的视频背景已经在飞机上：「姐，我刚刚看见妈更新了一条朋友圈，他们的背景是在你家，他们是不是找你去了，飞机马上起飞，我现在回国去找你。」「你别回来，我能应对他们。」

我弟看到我额头上裹的纱布，立马担心起来：「姐，你额头上怎么搞的，是不是他们弄的。妈的，我回来弄死他们。」我用力扯起嘴角笑了笑，从视频里看起来脸色十分惨白：「弄死他们你也要跟着坐牢，为了他们几个烂人你值得吗？

「乖，继续上班，姐这边有办法把他们都赶走，你想想你姐从小到大哪有吃过什么亏。」我弟表情凝重，眉头拧成了麻花。

「行，不和你说了，我得多休息休息。」

说完，我把视频电话挂断。

盯着医院的天花板，一个阴暗的计划在我脑中逐渐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