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办理了住院手续，很快便进了手术室。

手术很成功，就是要修养好久。

女儿在我的强烈要求下回学校读书，我每天都会跟女儿通电话，汇报我一天的情况。

我出院了。

出兑小卖店的店主给我打电话，问我还兑不兑店。

我说，不了。

我又回到了之前的生活，好像回到原点。

女儿说放假不回来了，她在那边找了假期工。

「过年还回来吗？」

「爹，今年过年我可能也回不去了。」

……

冬去春来，一晃女儿要毕业了。她和我说在那边找了个舞蹈助教的工作。

「敏敏，你钱够吗？同学的钱还上了吗？爹给你卡上转了两千，不够在和爹说。」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

「爹，你不要给我寄钱了，我都够用的，我打假期工攒了不少钱，马上就是我给你打钱了！」我红了眼眶，没出息的抹眼泪。

「爹不用，外面压力大，你用钱的地方多，你自己留着，急用的时候还能救急，有事情就给爹打电话，要是累了就歇歇，觉得外面不好就回来，回来找工作，爹又开始那个开小卖店计划了。你放心，爹一切都好。」「爹，我暂时不去做舞蹈助教了，那边人招满了，我同学小雪找了个公司实习，想让我陪着去，我已经答应她了。」「也行，多个朋友多个伴儿，有事儿你们俩商量着来。」我从电话里听出女儿语气的不对劲，大概是实习工作没达到她的预期吧。

我跟女儿通话的次数越来越少，她刚参加工作，我不能总去打扰她。

有一天，我正在修自行车，接到了女儿的电话。

「爹，对不起，我坚持不下去了。」

这也是我和女儿最后一次通话。

我赶到女儿所在城市，只看到她冰冷的尸体。

女儿是自杀，从八楼一跃而下。她的家里有一份轻度抑郁症的诊断。

抑郁症是啥？他们说是心理疾病。

「心理疾病是心脏上的病吗？！」

警察看着我红肿的双眼，怜悯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节哀。」

我去找女儿同学小雪，她和我说了女儿的所有遭遇。

小雪跟我讲述了一个和女儿说的完全不一样的校园。

那里的同学对我女儿很不好，带头的女孩叫唐金玉，她们欺负女儿条件不好，嫉妒她漂亮，舞跳的好，她们给她造黄谣，在她舞鞋里放钉子，还剪她的头发。

学校两个富家子弟，一个叫庞天龙，一个叫李世豪，更是……而女儿提到的关照，竟然跟女儿境遇如出一辙，被庞天龙和李世豪轮番欺负。

我从报纸上看到，那个叫庞天龙的，父母犯了法，一个逃去国外，另一个住在医院等死。

李世豪父亲的公司生意越做越大，他现在在他爹的公司做经理。

而压垮女儿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唐金玉。

唐金玉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了女儿和小雪实习的公司，她在工作上疯狂给女儿使绊子，弄错了公司数据给公司造成损失，却把责任推到我女儿身上！

公司要女儿赔偿经济损失六万块。

他m的，又是六万块。

我在怀里藏了一把水果刀，蹲在李世豪那个小兔崽子公司门口。

庞天龙现在，活着比死了痛苦。我只有一条命，那我就换了此刻最春风得意，最惜命的李世豪，他还是唐金玉的男朋友。

我还查到，李世豪的舅舅就是当年撞死我妻子周慧的人。

也就是说，李世豪的父亲就是当年的工程老板。

李世豪的车子停在公司门口，他从公司内走出，身边还跟着个年轻人。

当我靠近他们时，我听到李世豪管那个年轻人叫「关照」。

我像个过路人，从他们身边走过。

汽车扬长而去，尾气从我身上刮过。

我有了新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