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萧言幽幽转醒,淋浴仍在哗哗地喷着水。
指骨又恢复了黑褐色,仿佛刚才一切都是幻觉。
但萧言眼中却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极乐金刚功》。
一部涵盖医术、修炼法门、武技、的古老经书,竟被强行烙印进他的脑海。
萧言脑海里闪过沙发上那抹嫣红。
显然,传承的开启与林芷涵的落红密不可分。
林芷涵是已婚女子,怎么可能是处子之身?
而且她身为华盛医院的院长,为何会遭人下药?
自己进去时桌上杯盘狼藉,显然不止两人就餐,林芷涵为何会与那个男人单独留到最后?
她被下药之后,为何不向丈夫邹涛求助,反倒联系了自己这个实习生?
一连串的问题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但他知道从此以后,自己与林芷涵会纠缠不清。
因为他和林芷涵机缘巧合,结成了一种玄妙的双修契约——极乐之缘。
极乐之缘一旦结成,双方精神与身体会产生奇妙共鸣。
走出浴室,他下意识看向床头柜上卢萍的照片,心底竟生出几分做贼心虚的感觉。
卢萍是他大学校友,与他相恋三年,性情保守,两人至今未曾同居,如果自己与林芷涵的事被卢萍知道,还不得跟他分手?
心乱如麻毫无睡意,萧言索性盘膝而坐,依照脑海中的功法吐纳起来。
彻夜未眠他却毫无倦意,反而觉得精力旺盛。
天刚蒙蒙亮萧言便赶往医院,刚进办公室没多久,林芷涵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现在就来我办公室,我已经跟市医院的崔院长联系妥当了。”
林芷涵的语气冷若冰霜。
萧言还未回应,电话便已被挂断。
“还真是绝情,翻脸比翻书还快!”
萧言盯着手机一阵腹诽,但还是乘电梯去了十五楼。
萧言敲门进院长室时,林芷涵正在看文件,已恢复平日的高冷模样,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可萧言仍被这位美女院长的风姿再次惊艳。
一头乌黑长发披散肩头,白皙面庞略施粉黛,月白色短袖衬衫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那股干净清爽的体香,丝丝缕缕钻入鼻腔,昨夜的旖旎画面瞬间涌上心头。
萧言连忙移开视线。
“签字,去市医院报到。”
林芷涵将文件推到他面前,一同推过来的还有那张银行卡。
“这钱你收下,我不想欠你人情,更不想与你有任何纠缠。”
林芷涵依旧未看他一眼,眉宇间甚至透着一丝厌恶。
“院长,这钱我不能收。“
萧言将卡推了回去。
“若我离开华盛仍让你不安,那市医院我也不去了,我自己找实习医院。”
林芷涵的举动让萧言感到极度不适。
自己昨晚的确与她发生了关系,但那是为了救她,林芷涵不会以为,自己要拿这昨晚的事要挟她吧?
见萧言不但拒绝收钱,甚至拒绝去市医院实习,林芷涵颇感意外,皱着眉说道:
“萧言,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知道昨晚你踹的男人是谁吗?那是省医药协会副会长刘明,我不帮你安排,你根本找不到实习的医院!”
萧言瞬间恍然大悟。
若昨晚是她丈夫邹涛前去救场,定会与刘明冲突,而自己是毫无背景的实习生,得罪刘明大不了开除,如此既能保全华盛医院,也不至于开罪刘明。
林芷涵这是拿自己当猴耍呢!
萧言越想越气,怒声问道:“林院长好深的算计啊!叫我去既能给你解围,又不会让刘明迁怒华盛医院,你拿我当什么呢?”
林芷涵幽幽叹了口气。
“萧言,我在滨江无亲无故,如果昨晚去接我的不是你,换成医院任何同事,恐怕都不敢带我离开,那我……”
萧言一脸鄙夷地回道:“你这话谁信啊?遇到这种事,女人的第一反应就是给老公打电话,你竟用没朋友没亲人当理由?”
林芷涵脸色愈发苍白,低声说道:“我不能找邹涛。”
萧言哼了一声:“你是不能找邹涛,怕他跟刘明打起来难以收场!”
林芷涵闭上眼睛,深吸两口气才勉强平复心绪,眼眶泛红地看向了萧言。
“我说了你或许不会信——给我下药的人,就是邹涛。”
萧言彻底愣住了。
林芷涵这解释简直匪夷所思。
“你可以说我自私,但我既不甘受辱,又怕影响华盛医院,换做是你,你怎么选择?我只是没想到那畜生下的药那么厉害,导致……
昨晚我一宿都没睡,我守身如玉二十九年,却被一个实习医生占了便宜,按理说我该恨你,可不知为什么,我根本恨不起来,反而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一幕……”
说到这儿林芷涵忽然停住了,手足无措:“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些?我这是怎么了?”
萧言心中一动,脑海中浮现“极乐之缘”四字。这种契约,会让人不自觉地向伴侣敞开心扉。
“对不起林院长,昨晚你我发生关系后,缔结了一种奇妙的缘分,以后我们想断都难了,会不停地想对方。”
萧言选择如实相告。
“你胡说!我不可能再跟你发生任何关系,你少用这种蹩脚的理由骗我!”
林芷涵满脸通红,又羞愧又气恼。
萧言没法解释极乐之缘的事,只能换了个话题。
“林院长,我有点搞不明白,你都跟邹涛结婚了,怎么可能还是处女?你们两个不同房吗?即使不同房,邹涛也不至于干出这么畜生的事啊?”
林芷涵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犹豫片刻说道:“我是被家里逼着嫁给邹涛的,他根本不算个男人,婚后我们一直分居——与其说娶我,不如说是邹家拿我当成捆绑林家的工具。”
“邹氏企业有几个医疗项目,批件办不下来,邹涛一直在求刘明帮忙,而刘明又觊觎我很久,所以就在饭局上给我下了药……”
林芷涵此时神情相当落寞。
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有一段无性无爱的婚姻也就罢了,还会被丈夫下药,将她当礼物送给别的男人,是个人都承受不住这种屈辱。
看着林芷涵忧郁的样子,萧言忽然感觉很心疼。
“已经出了这种事,院长为何还不跟邹涛离婚?”
林芷涵沉默片刻后说道:“我不能让我爸出事,我只能跟你说这么多。”
萧言这才明白,林芷涵为什么甘愿受辱都不跟邹涛离婚,邹家肯定抓着她父亲的把柄,把柄还很致命,这种情况他真不知道咋安慰林芷涵,只能委婉地说道:
“昨晚我破坏了邹涛和刘明联手布的局,即使我去市医院,他们一样会找我麻烦,而且你也难逃他们算计,你敢保证下次还会这么幸运吗?“
林芷涵一脸纠结。
“你如果害怕他们报复,我再给你五十万,你离开滨江,我不能拿我父亲的前途冒险,更不能害了你。”
听林芷涵这么说,萧言的心中居然泛起了一丝暖意。
“林院长你不用担心,现在是法治社会,邹家虽有钱有势也未必敢乱来,而且他们想跟我玩黑的,也未必能讨到好。”
见萧言一脸无所谓,林芷涵更急了:“你别逞强,你斗不过他们的!”
萧言不再解释,走到林芷涵的办公桌前,随手拿起桌上的水杯。
艾姆沙314钢的保温杯,硬度很高。
他在掌心一握——
“咔”的一声,萧言单手硬生生将保温杯捏扁。
林芷涵惊得人都跳了起来。
萧言把捏扁的杯子放回桌面,语气平静地说道。
“林院长,我虽然只是个实习医生,还真不在乎邹家和那个刘明,我跑了你怎么办?你现在可是我的女人,我绝不会让我的女人独自面对危险。”
萧言这句“我的女人”,让林芷涵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刚要开口,萧言忽然指了指她的小腹。
“你别再劝我了,极乐之缘是双向的,我也一样会担心你,你现在最好吃一片左炔诺孕酮片,昨晚咱俩可没啥保护措施……”
林芷涵羞得耳根通红,又气又羞地一跺脚:“你闭嘴!”
萧言嘿嘿一笑,离开了院长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