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言……你能不能……来世贸酒店牡丹厅……接我一下……”
电话里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齿缝间硬挤出来的,带着剧烈的颤抖与急促的喘息,还有难以掩饰的焦急。
话还没说完,通话便戛然而止。
萧言难以置信地盯着屏幕上的联系人——林芷涵。
华盛医院的美女院长,他的顶头上司。而他,不过是这家私立医院的实习医生、随时可能被淘汰的边缘人。
华盛医院背靠邹氏集团,设备与专家在滨江首屈一指。萧言家在偏远外县,在滨江无依无靠,为了留在这个城市,才咬牙选了这家竞争激烈的私立医院。此刻,看着屏幕上那个高不可攀的名字,他意识到,这或许是他命运转折的唯一机会。
深夜十一点半,世贸酒店三楼。
走廊铺着厚重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萧言一路寻至牡丹厅,包厢大门紧闭,一个人都看不到。就在他犹豫之际,门内隐约传来一阵压抑的撕扯声,夹杂着某种痛苦的呜咽。
出事了!
萧言瞳孔骤缩,来不及多想,猛地撞向包厢门。
“砰!”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血液沸腾。
林芷涵衣衫凌乱,被一个满脸通红的中年男人死死按在沙发上。男人正粗暴地撕扯着她的衣物,那只肮脏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只要再晚来一分钟,后果不堪设想。
“住手!”
萧言怒吼一声,冲过去飞起一脚,狠狠踹在男人腰间。
男人惨叫一声滚落在地。萧言迅速将瑟瑟发抖的林芷涵拉了起来。
“你他妈谁啊?敢坏老子好事!”男人醉眼惺忪,抄起桌上的酒瓶就要砸过来。
“……快带我走……我很难受……”
林芷涵的声音软得像一团棉花,整个人黏在萧言身上。她呼吸滚烫,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此刻却混杂着某种令人躁动的气息。
萧言是学医的,瞬间察觉到了不对:“院长,你被下药了?”
林芷涵咬着苍白的嘴唇,微微点头,眼神迷离:“……快走。”
男人骂骂咧咧地扑上来,萧言回头一脚将其踹翻,半扶半抱地架起林芷涵冲下了楼。
林芷涵有车,但她此刻意识已经开始涣散,萧言不敢耽搁,拦了一辆出租车。
后排座椅上,林芷涵的理智正在崩塌。她双手无意识地在身上游走,发出压抑的呻吟。司机看后视镜的眼神充满了探究与暧昧。
“院长,去医院?”
“不……不要去医院……”林芷涵死死抓住萧言的手臂,指甲几乎嵌入肉里。
“那我报警——”
“别!”
林芷涵强压着体内翻涌的烈火,断断续续地说出一个地名:“去……鑫汇湾19号……快……”
林院长不是邹家大少奶奶吗?被下药了咋不回邹家?而是去鑫汇湾?
萧言一头雾水的功夫,林芷涵一阵干呕,直接趴在了他腿上,萧言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林芷涵,心里砰砰直跳。
出租车到了别墅,林芷涵已经站不稳了。萧言只能背着她进门,指纹解锁,摸黑进屋。
“院长,灯的开关在哪?我是把你放楼下还是背你上楼?”
此时林芷涵已到了崩溃的边缘。身体里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那种痒令她中枢神经极度亢奋,将萧言推到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唔……热……好热……”林芷涵无意识地呢喃着,滚烫的呼吸,刺激着萧言的脖颈和耳朵,让萧言的心跳得更厉害,他甚至都不敢用手托林芷涵的翘臀,只敢托着她双腿。
“救我……萧言……救救我……”她终于喊出了萧言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哭腔,那是高高在上的女院长从未有过的卑微。
萧言很清楚如何救林芷涵,可他不想对不起女友卢萍,他得想办法让林芷涵冷静下来。
”林院长我得找冰水给你降温,灯在那个位置,屋里太黑我啥都看不清。”
林芷涵已彻底失控,身子在他背上扭来扭去,朱唇已咬上了萧言的耳垂。
萧言赶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燥热,摸黑往大厅里走,不想被茶几绊了一下,两人直接倒在了宽大的沙发上。
还没等他起身,一具滚烫的身子已经压在了他身上。
“求你……别留在里面……”
这是林芷涵疯狂前说的最后一句话,随后她颤抖手就抓住了萧言的裤带……
一个小时后。
灯光骤亮。林芷涵脸上的潮红已褪去大半,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疏离。
她捡起地上的包,抽出一张银行卡,两根手指夹着,轻飘飘地丢在茶几上。
卡片滑过茶几,发出“刺啦”一声轻响,掉在了萧言脚下。
“卡里面有五十万,算是给你的补偿,明天你离开华盛医院,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谈论一笔再寻常不过的生意。
萧言怔住了。
林芷涵那种蔑视,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萧言脸上。
“林院长,你是在侮辱我?”
萧言黑着脸捡起那张卡,丢给了林芷涵。
“我可以离开华盛,但你要清楚,今晚的事责任不在我,是你求我救你的!”
林芷涵看向萧言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外,但随即又恢复了冷漠。
“明天我会帮你联系市医院实习。”她语气冰冷,“我警告你,今天的事不能被人知道!”
说完林芷涵就转身上楼,雪白的腰臀不经意地扭动,让萧言的心又躁动起来,可林芷涵再没回头看他一眼。
直到楼上传来关门声,萧言才如梦初醒。他默默穿上衣服,就在起身瞬间,他目光扫过白色真皮沙发——一抹刺眼的嫣红,赫然入目。
林芷涵不是已婚吗?
怎么可能是处女?
带着满腹疑云萧言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那张卡他没拿,萧言是穷,可还没想过卖自己。
浴室里,水幕冲刷着身体。萧言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觉得人生像一场荒诞的梦。
嘶——!
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灼痛,像是被烙铁烫过。他忙摘下脖子上那截从记事起就戴着的黑褐色指骨。
原本黑乎乎的指骨,此刻竟然变得像琉璃般通透,一种暗红色的液体,如活物般在指骨内游动。
萧言一脸震惊,可还没等他细看,那道血沁竟穿透骨壁,瞬间没入他掌心。
麻、热、痛!
一股狂暴的能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脑袋仿佛要炸开一般疼。萧言眼前一黑,重重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