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修行,我还没见过魔道呢,让我看看,你们魔道,都是何等货色!”沈十七激动不已。
张莫握紧长剑,从半轮明月的攻击中,站起身体,绝望般自言自语起来。
“魔道,魔道,看不到魔道天天嚷嚷着要见,看到魔道又怕得吱呀乱叫。”
浑身不祥煞气弥漫,血红色的灵力将躯体包裹。
“你们这些活了上百年的人,怎么也跟个孩子一样。”张莫冷冰冰的开口。
心脏快速跳动,寿命以能感知到的速度迅速流失。
“叽叽喳喳吵死了,干什么都不知道,发情期吗?憋着难受草驴去呀,别在这发春啊,吵死了。”张莫因寿命大量流失,头脑变得异常冰冷。
“丧失理智了?这就是魔道?”一瞬间,沈十七的眼中闪过惊诧,刚还距离自己一个大境界,两个小境界的张莫,忽然一跃超越了自己,晋入筑基后期。
沈十七还在因与魔道过招而感到激动,嘴角是止不住的大笑。
“你会死的,还笑?”
一瞬间,沈十七的笑容消失了。
张莫在沈十七的眼皮下忽然消失不见。
“去哪里了!”
张莫的呼吸再次出现时,沈十七后脊发凉。
背后呼出一口阴冷至极的寒气,不像人的温度。
没有感情的冰冷眼眸,已经位于他的身后。
心悸不已,不敢置信,沈十七还来不及惊叹。
张莫像沈十七之前对自己一般,发动了攻击,只是与上次不同的是,张莫一击不是掌心,而是一剑。
结结实实,从下往上,贯穿心脏。
“快点死吧。”张莫毫无感情的冰冷语言,让沈十七冷汗直流。
朔月剑在手中,旋转刀柄,利刃将心脏搅碎。
沈十七一口鲜血,喷向高空。
张莫拔出长剑,剑刃切断保护心脏的肋骨,带热滚烫的鲜血,落在地面。
沈十七半跪在地,捂住不断渗血的胸口。
青衣道袍,被鲜血染成黑色。
张莫举剑,朝着后脖颈刺下。
“嗯?”
这一剑刺空了。
张莫一剑落下的时候,沈十七忽然消失,再出现时,沈十七手握的遁地符已经失去颜色。
像废纸,落在地面。
“师兄,你身上的宝贝还真不少。”
沈十七衣袖抹去嘴角鲜血。
“你要杀我?”
张莫的话语还是没有一丝感情,更多是因为没有选择,只有这般做。
“你也想杀我,难道不是吗?”
“你就是这样杀了陈师兄的吧,魔道贼子。”
张莫不想再解释,摇了摇头。
“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等你去了陈师兄那边,他会向你解释的。”
沈十七右手上举,左手下移,侧身半蹲,这是「半轮明月」标准的出招势,沈十七凝聚全部灵力,挥出百年修为的一剑。
近乎半座高山宽的「半轮明月」,撕裂一切,所过之处通通夷为平地。
张莫侧身,举起长剑,垂直落下。
仅半人高的「半轮明月」与浩然剑气相撞。
“呼……”
百里竹林,化为废墟。
碎竹遍地,寸草不存。
夕阳落日,不再遮于树林之后。
阳光照亮了沈十七,照暗了张莫。
沈十七不敢置信地看着逆光的张莫。
“怎么可能……”
拼死挥出的「半轮明月」,被张莫过家家般的剑气击散。
“百年修为,竟不及魔道的一时增效。”
“无他,一力降万物,境界高你一档,实力自然强你数倍。”
沈十七似哭似笑。
说是哭,嘴角压不住的翘起,是笑,又笑得很难看。
“这就是魔道吗……咳咳。”沈十七咳出为数不多的鲜血。
张莫低垂着眼,缓步而行,俯视跪在地上的沈十七。
“师兄,我想活下去。”
沈十七抬眼,咬牙切齿,凶狠瞪去。
“魔道!”
“若你见到陈师兄,告诉他,天音阁妖女已除,我替他报仇了。”
张莫说完,朔月剑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剑无声,却带血。
人头滚落。
墨灵剑杵在地面。
张莫卸去逆血术,弯腰摘下沈十七的纳戒。
将对方戒指中的天材地宝存入自己的纳戒。
张莫拍了拍指尖沾染上的血迹。
将宝物全部转移之后,张莫在戒指中看到很多沈十七与林雪儿的书信。
足有五十三封,信封内,内容暧昧,露骨的调戏言语多不胜数,还有很多是阴阳怪气,让直男束手就擒的对话。
七月十七日:
……
“大家都觉得你这样做不合适,不过我还是支持你的,别人都说你私底下脾气很差,但我觉得你挺好的。”
……
八月三日:
……
“我懂你,别人都看不透你的脆弱,我懂,你和他们不一样,你特别成熟、聪明、有品位的。”
……
八月十二日:
……
“我本来不想说的,你既然问了,我想突破到中期,还缺一块幼麒麟角,当然不是让你送我,我只是随口一提。”
……
八月二十日:
……
“算了,材料我不要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帮我的,没关系,我本来就不重要……”
……
八月二十二:
“不要自责,我觉得你很棒了,可能是第一次太紧张了,下次让我来,你就不会那么快了。”
……
张莫将信封收入纳戒,这些小故事等以后蹲坑的时候慢慢看。
根据之前在林雪儿腰间摸出的道侣牌,不难猜测,他们早已成为道侣,只是为了避免宗规惩罚,所以一直隐瞒。
张莫坚信林雪儿不止这一个道侣。
以她百年的心机,对付这些“情窦未开”的月影山弟子,就是降维打击,不知道在月影山还有多少被祸害的弟子。
“师姐啊师姐,真是没想到,到了修仙界,还有这么多渣女。”
一股澎湃的能量,灌入张莫的身体。
这股熟悉的力量,张莫很清楚是什么。
这是杀了比自己强的人后,获得的大量修为。
迅速盘腿而坐,调整呼吸。
灵气冲刷经脉,如万蚁噬骨,骨髓、血肉仿佛被撕裂,然后骨肉重组,最终疼痛转化为清凉,身体轻盈如洗髓伐毛。
张莫,呼出一口浊气。
重新睁开眼睛。
目力能见微尘,耳力可辨百米外落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