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这……”

是啊，如果张莫不是走了捷径，他是怎么短短几天从练气初期突破到练气后期的。

张莫入魔道事情被戳破，慌张地后退。

“不是，不是这样的，人不是我杀的，陈师兄是被天音阁弟子杀死的！”

“还要抵赖！”沈十七剑指张莫，蠢蠢欲动。

玄镜子拦住沈十七，向前一步，洁白无瑕的道袍摇晃，慈眉善目，仙气飘飘。

“如果你不是入了魔道，那你是用了什么法宝，让你提升功力？”

“是……”

玄镜子见张莫右手捂在胸口，此前挂在脖子上的祖传玉佩已经不翼而飞。

不难想到张莫做了什么。

他胸前的祖传玉佩，是由一名反贼的胸骨制成。

张莫应该是继承了反贼的道统。

“我……”

张莫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说不出来了吧。”沈十七笃定地说道：“你就是入了魔道，修炼邪功，趁着陈师兄与你一道，**夺功，你说对不对！”

所有人心中都有了答案，眼神都像看脏东西般看着他。

“不是，不是这样的，在我入魔道之前，陈师兄就已经死了。”

黄浩明冷哼一声，说道：“承认了吧，魔道贼子，现在你不管说什么我们都不会信。”

沈十七一把抓起林雪儿的手，拽到自己这边，与其他弟子站在一起。

“雪儿，你快过来，不要和这魔头站在一起。”

林雪儿的眼神复杂，又有担心，又有同情。

黄浩明站出来，拱手请命。

“师傅，让我替宗门，铲除这个妖孽。”

玄镜子镇定自若，眯眼打量了一下张莫的容颜，缓缓摇了摇头。

黄浩明顿时会意，天生仙姿魅骨可是稀罕物，杀了就可惜了。

“虽然张莫误入魔道，但为师，愿再给他一次机会，至于陈羽的死，我想此事多有蹊跷，若真是张莫所杀，那又为何带我们来到此处。

在此事调查清楚之前，暂不可盖棺定论。”

众人都纷纷点头。

玄镜子以一副良师姿态，缓缓说道：

“但是有一点，张莫自己承认与天音阁弟子有染，违反月影山宗规，望月峰再也容不得你，看在师徒情分上，从此贬为外门，去断月崖思过去吧。”

众人都知道，如果触犯月影山的宗规，最轻也是逐出宗门，重则废去剑骨，再无法修行剑道。

如此轻的处罚，怎么看都是心地善良的玄镜子在保护爱徒。

“你们都不信我，我们真的是被卖的！”

张莫指向玄镜子。

“你勾结天音阁，祸害自家弟子，供他人享乐，你们才是魔道，你们才是邪修！”

沈十七站出来，剑指张莫。

“给你机会，不要执迷不悔。”

张莫自嘲般笑了。

“呵呵呵，是我执迷不悔，明明是你们虚假，伪善，迟早有一天你们会落得比我更加凄惨的下场！”

“住口！你个外门弟子还敢口出狂言。”

沈十七闻言欲擒拿张莫。

张莫仰天一笑。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沈十七一剑刺出，张莫侧身一躲。

张莫以极快的速度逃出寒潭洞窟。

玄镜子与沈十七对视一眼，明白玄镜子的意思。

那是允许自己去追。

那还想什么，立马一个箭步，朝着张莫追了出去。

玄镜子捋着胡子，沉吟道：

“这一个月都怎么了，怎么变得这么有骨气了？还有，这些台词跟谁学的？”

……

张莫在林间飞奔，翠竹摇曳，枯叶沙沙。

一息百米，无数绿竹在眼前飞速掠过。

仅半炷香，距离寒潭洞窟很远很远，张莫对自己的速度有信心，专找大型掩体的位置奔跑，可以有效阻挡对方的视线。

在这混乱的地形中，追击的剑修一定很容易追丢。

张莫再次回头，身后再也听不见追击的脚步声。

就在张莫以为甩掉追击的时候，弯曲下垂的新竹上，稳稳站着一名双手抱胸的剑修。

“师弟，等你很久了，跟我回去。”

“休想！”

沈十七俯视，枯叶之中的张莫。

张莫仰视，逆光而站，看不清脸的沈十七。

“你们都不信我。”张莫恨恨道。

沈十七冷笑一声，“呵，魔道贼子，巧言善辩。”

“我不是魔道！”

沈十七不急不慢，抽出墨灵剑，漆黑的剑刃，在逆光之下更显不祥。

“好啊，有什么话，自己和师尊说。”

“我劝你不要逼我！”

沈十七抬眉嘲讽道：

“就逼你又怎么了。”

张莫唤出朔月剑，望着翠竹之上，早已晋升筑基中期的沈十七。

“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就让我瞧瞧，魔道都是什么实力。”

话音刚落，翠竹之上人影消失，取而代之是刺眼的阳光。

翠竹还未弹起，沈十七已经悄无声息地落在张莫身后。

他没用剑，而是一掌击在张莫脊椎。

张莫趔趄几步，方知对方身位。

沈十七就像老猫抓到老鼠，要将对方玩得没有一点意思之后，再把他带回去。

嘲笑道：“小师弟，该不会就这点实力吧。”

张莫咬牙切齿，如果再次使用逆血术，虽然大概率可以打赢他，但是自己要再消耗五十年寿命，练气期最多能活一百五十岁，算上击杀苏菲菲的那次，也就是说自己最多只能再活三十年。

“半轮明月！”

张莫使出一道足有半人高的半月剑气，朝沈十七划去。

“好微弱的剑意。”

沈十七只用剑鞘的末端就挡住了剑气。

“虽然你已经练气后期，但是剑意还是和入门没什么两样。”

沈十七高举墨灵剑，斜劈一剑，一道七八人高的月牙剑气，呼啸而来。

张莫双手持剑格挡，巨大的冲击力，将他击退数十米，双腿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渠。

“拿出你的真实实力。”

张莫望着前方，惬意笑容的沈十七。

如果使用逆血术，自己就再没有使用下一次逆血术的机会。

所以，如果想要之后仍有保命手段。

这一战，必须晋升筑基期。

也就是说，这一战，沈十七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