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宫。
周庆明歪靠在床头,等着赵宰相把林丹凤送来供自己临幸。
太监总管卫玉走进来:“禀皇上,宰相府的行动失败了。”
“什么!”周庆明猛地坐直身体。
三十六名暗卫,个个都是六七品高手,带队之人更是高达八品。
林丹凤和两个丫鬟,最多只有七品内功,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那些军营出身的护卫,更是不堪一击。
怎么会失败?而且被杀得一个不剩!
能杀八品高手的老道士,绝对不是普通人。
“皇上,内线传来消息,出手的老道士是陈三郎的师父老神仙。”
“什么!你说老神仙是陈三郎的师父?”
“是的,听说林丹凤的师父是天山神尼。”
“为什么以前没听你说过?”
“这些高人的事,内线也是第一次听说。”
“陈三郎竟有如此背景,倒是小觑了这个败家子。”
周庆明猛拍床沿一掌,眼中凶光闪现。缓缓起身,在寝宫里来回踱步。
不管是道门领袖老神仙,还是霹雳脾气的天山神尼,他一个都招惹不起。
要是逼得太急,自己的脑袋丢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停下脚步,额角渗出冷汗,声音微微颤抖:“卫伴伴,我们按兵不动,让赵宰相出手对付陈三郎就行了。”
卫玉点头称是。
时间一天天过去,将军府的遣散令已下达三日。
不愿前往北疆的下人,拿了三两银子遣散费后各自离去。
唯有少数忠心护卫留守府中,默默收拾行李。
老神仙和陈子龙盘桓了三日。
他既给徒弟传授无极内功,也探讨人工呼吸、细菌以及马掌、马鞍、新式马车等方面的知识。
知识探讨得越是深入,他脸上的笑容就越发灿烂。
分别时,老神仙仰天大笑道:“贫道此行不虚,觅得了一位通晓天地妙理的旷世奇才!”
离去前,他给陈子龙召来十名亲卫。
带队的穆大林是九品入门高手,其余九人全是八品高手。
纵观整个京师,除皇宫大内外,任何一家豪门都凑不出这般强悍的护卫阵容。
陈子龙心中疑惑,这个便宜师父究竟是何许神仙?怎会有如此呼风唤雨的实力呢?
十名亲卫以马夫的身份进入将军府,守护在陈子龙身旁。
在他们协助下,陈子龙对权贵之家展开了一场秘密清扫行动。
赵宰相和所有党羽的府邸,金银财宝和粮食都被洗劫一空。
城中几大豪门所设的粮仓,竟连一粒米都没剩下。
这些行动,皆在悄无声息中完成。
等这些豪门发觉被盗时,陈子龙已到了千里之外的北疆。
亲卫之首的穆大林,也是暗自惊心。
陈子龙的玉佩仿佛自成空间。
三十万担粮食纳入其中,竟然纳物如虚。
自己所拥有的储物袋,与之相比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就连老神仙那样的圣级高手,也没有如此通灵宝物。
门主让自己保护的陈三郎,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明日便是启程之日,一切准备工作都已经就绪。
陈子龙站在后院中,独自在脑海中盘算北疆之行的万般可能。
寒风吹动他的衣角,突然听见一阵喧闹声:“抓住了一个刺客。”
陈子龙没想到,刺客竟然会是明月阁的花魁水青荷。
得知对方并未携带兵器,随身物品只是一件金丝软甲时,林丹凤嫣然一笑道:“三郎,这是你的风流债,还是由你来处置吧。”
陈子龙连忙解释说:“凤姐,你别误会。只是一面之交,哪会有什么风流债。”
林丹凤正色地说:“三郎,我不是和你开玩笑。此女大有来头,如果你能得到她的身心,定能得到很大助力。”
她朝卧榻指了一下,便带着大家离开,房间里只剩下陈子龙一人。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不已。
真不知凤姐是何心事,竟会让自己去夺水青荷的身心。
难道,她就不知道吃醋吗?
水青荷被两名八品女亲卫送了过来。
亲卫关上房门离去,一点也不担心陈子龙的安危。
水青荷情不自禁地扑入陈子龙的怀中,娇嗔道:“三郎哥,你从哪儿寻来的护卫,竟让本姑娘如此难堪!”
她和原来的林丹凤一样,也是七品巅峰的高手。
本以为到将军府与心上人相会,应是十分顺当的事,却不料被两名八品亲卫轻易制住。
水青荷依偎在陈子龙怀中,指尖轻抚他的唇角,柔声道:“你若早些现身,我何至于如此狼狈。”
陈子龙哭笑不得。
你未提前相告,我又怎知你这不速之客的到来?
他的指尖轻拂水青荷鬓边碎发:“水姑娘,你明知我处于风口浪尖,怎敢孤身涉险?”
烛火摇曳,映出水青荷眸底一瞬黯然,低声道:“三郎哥,若我说是为情所困,你会信吗?”
“青荷,我信。”陈子龙凝视着怀中的女人,指尖停在她的鬓角。
水青荷带来的金丝软甲,是一件稀世珍宝。
此甲乃墨门长老集数十能工巧匠,耗时三载精心打造而成。
整个昆仑大陆,相传仅此一件。不仅抵御掌力,还能抵御刀枪。
穿在身上,就像是增加一件内衣,没有一点累赘的感觉。
没想到,水青荷会将此珍宝送给自己。
“青荷,你这份礼品的情意太过沉重。”陈子龙低语,指腹缓缓摩挲金丝软甲的纹路,烛光下流转着幽微金芒。
“三郎哥,我送你的不只是软甲,更是一颗心。”
水青荷抬眸,唇角带笑,眼底却泛着湿意:“从今往后,你活,我便活着;你若死了……我绝不复生。”
陈子龙心头一颤,指尖微抖,将那金丝软甲紧紧攥于手中。
他取过毛笔,写下明代诗人于谦的《石灰吟》。
水青荷轻声诵读道:“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她凝视纸上墨迹,轻声道:“三郎哥,这清白二字,于你如铠,于我亦然。”
“青荷……”陈子龙喉头微动,将未出口的言语咽下。
这一夜,他终究没有夺取水青荷的身体。只是一吻定情,约定会用大红花轿将女人娶进家门。
晨曦徐徐拉开帷幕。
所有前往北疆的人员,全部在将军府前院集结。
大队人马都从祖居陈家村直接出发,这儿只有陈母和两个嫂子。
“出发!”
随着陈子龙一声令下,三十名护卫的小队伍鱼贯而行。
朱雀大街上,站满了高官显贵的家人。
他们不禁发出悠悠长叹。
既是在感伤一个家族的陨落,也是在担心自家的明天。
京城北门十里处的长亭,历来就是亲朋好友为故人送行的地方。
依照陈子龙的往昔名声,绝对不会有人专程为之送行。
今天出现了意外情况。
长亭那儿站满了送行的俊男靓女,甚至还有衣衫褴褛的灾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