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花绝迹

要想长期采购粮食，所需要的金银可不是一星半点。

陈家没有这么大的财力，身为公主的李紫薇并不掌管财务，同样无法做出这样的承诺。

陈子龙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以茶叶换粮食。

他刚穿越到大凉两天，就对古代茶汤产生了深深的厌恶。

不但要加葱、姜、蒜、枣，还要加上肉桂、橘皮和盐巴混煮，滋味古怪得让人作呕。

后代生产龙井、白茶、碧螺春的地方，都在越国境内。

他让李紫寒帮忙收购这些产茶的土地，再当场写下制茶技艺。

如此产生的巨大利润，不但能让陈家采购自身所需的粮食，李紫寒也能从中获取大量财富。

李紫寒仔细阅读计划书，眼眸微微发亮。

她轻抿红唇，点头说：“子龙哥这个策略，既可以获得采购粮食所需银两，又能让越国经济昌盛，称得上是一举两得。”

李紫寒愉快离开后，陈子龙马上安排大嫂柳眉前往辅国大将军府，商议收购两千匹退役战马的事情。

大凉的战马极为珍稀。

即便花四十两银子买一匹战马，也是有市无价。

古代战马不钉马掌，致使马蹄角质磨损，从而造成大批战马退役。

退役战马比不上耕牛，卖不出好价钱。

陈子龙清楚给马蹄钉铁掌的方法，才想出收购退役战马的主意。

有了大批马匹，陈家族人前往北疆的行程就能增加许多便利。

柳眉的父亲是军中将领，操办此事最为便利。

打造马蹄铁需要铁匠，建造新式马车需要木匠。

要想解决这个麻烦，最好就是求得工部尚书宋诚的帮忙。

前往打听宋府消息的如琴，进来报告说：“少爷，宋府小姐宋文君染上了天花，生命垂危，府中没人敢靠近照料她。”

在古代，一旦感染上天花病毒，就如同接到了阎王的请柬。

十死九生，很少有人能逃过这种劫难。

如果传染开来，往往会导致整个村庄的消失。

难怪府中下人畏之如虎，不敢近身照料。

宋文君也是京师四大美女之一，众人皆为其红颜薄命而叹息。

陈子龙突然起身，手拍额头，朗声笑道：“天助我也！”

前世在网络浏览时，他知道一种防治天花的土办法。

就是从病牛脓包中提取浆液，通过接种牛痘让病人获得免疫力。

宋文君的得病，无疑是给他送来了接近宋尚书的契机。

听闻三郎能救治天花病人，林丹凤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惊喜。

只要救活宋文君，之前担忧的工匠就不成问题了。

“凤姐，这事还有一个麻烦。”

“三郎，快说。”

“宋小姐是待字闺中的女子，要是能找一位懂针灸的女医帮忙，这事才能完美。”

“三郎，姐姐会针灸，肯定比普通女医厉害得多。”

“走！”

找到病牛脓包的陈子龙夫妇，很快就出现在宋府门前。

得知有人上门帮女儿医治天花病，宋尚书亲自迎到了门口。

太医张继祖守在病房门前，眼睛死死地盯着陈子龙。

陈三郎的败家子名声可不好听，但有以二比零战胜越国公主的战绩，还有在大街救助灾民的善举，足以让人对他另眼相看。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宋城试探着说：“三郎，若你真能救小女一命，老夫愿用半生积蓄相报，绝不食言。”

张太医补上一句说：“陈公子，药方若是真的有效，老夫愿以万两白银相酬。”

陈子龙摇头。

宋城心里一紧，赶忙补充说：“三郎，老夫不要药方，只要你能救活小女就行。要是报酬不够，咱们还能再议。”

陈子龙扫视众人：“医者仁心，当以苍生为重。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三郎立刻将药方无偿献出。”

众人齐声说：“三郎请讲！”

陈子龙大声道：“晚辈的心愿是让天花绝迹，恳请二位将药方传遍天下，让所有医者携手消除天花疫情。”

忽然间，雷声轰鸣。

“天花绝迹。”

“天花绝迹。”

“天花绝迹。”

天地间回音不断，仿佛苍穹也在回应这庄重的誓言。

陈子龙沐浴在万道金光中，感觉自己与天地融为一体，浑然忘我。

一个甜美的声音响起：“宿主仁心感动天地，获得系统赠送的北疆之行所需物资。”

玉佩空间突然开启。

医药物资、各类衣物和大批刀枪剑戟、盔甲帐篷出现在眼前。

陈子龙突然明白，天道就是人道，就是正道。

自己立誓接回五百士兵骸骨，主动救助灾民，发愿让天花绝迹，都能引发天地感应。

如此看来，以后多做善事就好。

众人都被眼前异象震撼，个个屏气凝神，不敢惊扰天地感应。

宋城率先回过神来，颤声说：“三郎仁心感天，言语掷地有声，老夫定当全力促成此事。”

张继祖跪地发誓：“张某定当以苍生为念，与天下医者携手，让天花绝迹。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陈子龙取出刚得到的药棉和酒精，把宋文君的衣袖卷起。

仔细消毒后，再用银针划破皮肤，将一滴牛痘浆液涂在伤口处。

用艾草熏屋的同时，让人取紫苏、荆芥各三钱，配上桔梗、甘草，煎成汤药给宋文君喝下。

林丹凤迅速取针布置穴位，手法娴熟自如。

运转真气捻动银针时，房间里只听见银针嗡嗡作响。

没过多久，宋文君轻咳一声，眼睫微微动了动，缓缓睁开双眼。

目光从迷茫变得清晰，虚弱却清晰地吐出两个字：“爹，娘……”

喜讯传开，尚书府里欢天喜地。

陈子龙和林丹凤二人，被宋尚书请到后院客厅。

一个手持拂尘、腰挂大酒葫芦的银发道人，端坐在蒲团上。

林丹凤扑通一声跪下，失声喊道：“师伯，怎么会是您！”

“师伯”二字出口时，林丹凤满脸激动的神色。

老道人法号天一真人，精通三千道藏，被天下道教尊为宗师。

一身无极内功，位居武林五圣之首，被世人称作“老神仙”。

林丹凤的师父是天山神尼，与老神仙并列武林五圣。

称呼老神仙为师伯，也是合乎情理的事。

老神仙微微一笑，挥动拂尘，轻松打趣道：“凤儿，听说你和三郎结成百年之好，贫道特来讨杯喜酒，不知可否施舍？”

陈子龙抢先回答说：“师伯驾临，蓬荜生辉。晚辈有新酿烈酒，正好请师伯品鉴。”

老神仙扫了一眼，轻叹道：“你逆天改命，北疆之行凶险难测。”

话一说完，他便闭眼打坐。

得知老道人的身份，陈子龙一直都在心中盘算。

自己眼下身处险境，孤立无援。

倘若得到如此强大的援助，等于是多了一副护身符。

用什么方法才能让老神仙帮自己一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