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龙哥,青荷想献舞一曲,不知是否愿意欣赏?”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在小红的引导下,陈子龙走进旁边的大厅。
随着伴奏乐器响起,一群少女飘然入厅。
轻声吟唱,载歌载舞。
陈子龙看得津津有味时,水青荷如同一片红云似的飘身而入。
身形柔若无骨,舞姿婀娜翩跹。
两弯黛眉若飞,星眸似幻,令人心醉神迷。
乐音陡然一转,化作靡靡之音。
柔情似水,荡气回肠。
群舞少女翩跹起舞,渐至陈子龙身前,以曼妙之姿解开衣衫。
露出雪肩,露出酥.胸。
领舞的水青荷,脉脉含情地看着陈子龙。
樱桃小嘴轻噘,尽显俏丽少女娇嗔之美。
她的素手已经按在衣带上,随时都能解开艳丽罗衫!
陈子龙顿觉口干舌燥,连咽数口唾沫。
眼前危机四伏,怎能为了一时之欢,白白丢掉自己的性命!
“啪啪啪……”
鼓掌的同时,陈子龙朝水青荷走去。
水青荷的嘴角上,浮现出一丝鄙夷笑容。
天下男子,皆是如此德行!
给了三种颜色就想着要开染坊,想着要占女人的便宜。
她相信一见钟情的说法,却没有见面就献身的打算。
让侍女跳艳舞,自己做出解衣动作,只是检验陈子龙的人品。
哼!
只要你敢动手动脚,本小姐会给你一次难忘的教训!
陈子龙双手各持一只酒杯。
“青荷姑娘,感谢你让我度过一个欢乐的夜晚。三郎借花献佛,与你共饮一杯。”
没有轻浮的语言,更没有出格的举止。
落落大方,彬彬有礼。
水青荷掩口轻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青荷姑娘,三郎就此告辞。他日有缘,再来共话诗词与音律。”
“子龙哥哥,青荷自问容色尚可,为何不能令公子倾心?”
水青荷绝美无瑕的容颜上,流露出哀怨的表情。
刚才还想着要给陈子龙一个教训,转眼就装出伤心的模样。
“青荷姑娘,相识才能相知,相知才能相爱,相爱方能天长地久。如果有缘,总会有机会的。”
陈子龙在叶青荷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走出大厅。
他担心脚步慢了以后,会被水青荷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留下来。
水青荷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欣赏之意。
她有着特殊的身份,自然明白陈子龙的处境。
唯有真豪杰,才有这般定力,才能见色而不动心。
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不像传言中的那么不堪。
将军府。
林丹凤怒气冲冲地站在大厅里。
她是陈敢收养的孤儿,也是陈三郎的童养媳。
身为京师四美之首,文韬武略兼备,令无数男子自惭形秽。
妩媚的丹凤眼,玉颊红唇,气质高雅,浑身散发着一股强大气场。
一颦一笑,都透着英气与灵动。
多年来,将军府的所有事务都是她在打理。
陈家父子出事之后,林丹凤连夜赶赴北疆调查真相。
今天刚一回到家,得知三郎输光家业的荒唐事,正在大发雷霆。
陈母和两位嫂子也是满脸怒色。
陈子龙走进大厅。
林丹凤目光如剑,冷若冰霜:“你还有脸回来?”
陈子龙目光平静似水:“这是我的家,怎会没脸回来?”
林丹凤厉声指责:“你还有家?明日人家来没收家产,这还能算你的家?”
陈子龙微微一笑,把家产契约放到案几上。
林丹凤瞳孔猛地一缩,死死盯着那叠契约:“这……”
“凤姐,其他事以后再谈也不迟,先说说你北疆之行的收获吧。”陈子龙的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林丹凤的眼眸中,瞬间闪过震惊与复杂之色。
没想到这败家子竟能凭一己之力,化解败光家产之困局。
她挥了一下手臂,身边两个丫鬟立刻守到了门口。
林丹凤得到的线索,都能证明宰相赵晨光勾结北狼人,方才造成陈敢遭遇伏击的悲剧。
“三郎,说句让你心惊胆寒的话,这事的幕后真凶,怕是当今皇上。”林丹凤之言,石破天惊。
陈母和两个嫂子同时惊叫起来。
陈子龙的嘴角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三郎,你……”
“凤姐,有人设局骗我家财,害我性命。由此不难看出,家父功高震主,惹得皇上起了杀心。”
林丹凤心头大震。
一眼看穿朝局险恶,这还是从前那个败家子吗?
“三郎,你打算怎么做?”
“打开玉笼飞彩凤,顿开金锁走蛟龙。与其等人动手,不如自己掀翻这盘棋局。”
“这是什么意思?”
“变卖家产,去北疆接回父兄和五百士兵的骸骨,让忠魂重返中原。既能暂避锋芒,也让死难士兵的家人老有所养,幼有所教。”
陈子龙的说话掷地有声,目光坚毅似铁。
刹那间,雷声轰鸣,似天地皆与之呼应。
他的脑海中,蓦然响起一个甜美的声音:“检测到宿主立下宏愿,成功开启‘天道系统’。”
胸口的青玉佩,忽然光芒四射。
玉佩里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虚空世界,万物皆可收纳其中。
半空中,悬浮着一本名为《天道宝典》的古籍。
一幅天道真气运转图,悄然在陈子龙的识海里浮现。
这套功法的最大好处,就是不用特意打坐修炼。
日常行走、呼吸、睡眠之间,便能自然吸纳天地灵气,淬炼经脉。
陈子龙的眼眸中,骤然绽出喜色。
有了修炼功法,再也不必为原主的差劲身体而担忧。
林丹凤展露笑颜,眉宇间英气逼人:“好!我陪你去北疆守孝。”
一夜平安无事。
吃过早饭,陈子龙刚把变卖产业的事安排停当,丫鬟如琴急忙进来禀报:“少爷,礼部叶尚书的夫人到了。”
林丹凤提醒道:“三郎,快去迎接你岳母。”
“凤姐,她这么急切上门,想必没什么好事。”陈子龙冷漠地说。
叶夫人一身华服,却掩不住眉宇间的倨傲与冷意:“陈家衰败,我女儿怎能嫁给一个无家可归的浪荡子?这婚事就此作罢!”
陈子龙神色自若:“这话没错,三郎确实配不上尚书大人家的千金。既然打算退婚,不知可把昔日聘礼带来?”
叶夫人鼻端轻嗤,语带讥诮:“我料到你会提及此事。来人,把银子抬进来。”
八千两银子抬进门后,陈子龙抓起笔便“刷刷”地写下退婚书。
叶夫人没想到退婚之事如此顺利,得意地收起退婚书,带着一片笑声离去。
看到叶夫人走后,陈母焦急地质问道:“三郎,你怎能轻率退亲?”
“母亲,叶家主动退婚,三郎求之不得。既有了银子,又能和凤姐早日结成夫妻,有何不好!”陈子龙笑道。
林丹凤的俏面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表情。
丫鬟如琴进来禀报:“凤姐,来了一大帮客人。”
林丹凤满脸惊愕:“怎会有这么多客人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