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良药苦口，个大管饱！

牛家的这份恩情，许家几代人都还不清。

虽然牛大户平日里抠门了点，嘴巴毒了点，但对许家，从来没落井下石、另眼相待过。

许长生看着那垂死的老人，叹了口气。

这牛大户，现在还真不能死。

为了牛家村也好，为了还当年的恩情也罢，他都得出手。

“爷爷您别说了，您好好养着……”

“养不好了……这就是命数啊……”牛大户眼皮越来越沉，气息越来越弱。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却充满底气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老牛啊，把心放肚子里，你还死不了。”

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房间。

正在交代遗言的牛大户一愣，费力地转动眼珠，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个穿着破棉袄、满脸皱纹的老头，正背着手，慢悠悠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那张脸太熟悉了，那是跟他从小斗嘴斗到大、比谁活得长的老东西。

牛大户原本灰暗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苦笑一声：

“老许？你怎么在这？”

“你是来……送我最后一程的吗？没想到啊……最后还是你这老东西……熬赢了我……”

许长生背着手走到床边，看着这个斗了一辈子的老邻居，哼了一声：“送你？美的你。老汉我是来救你的命的。”

“救我？”

牛大户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边咳嗽一边断断续续地骂道：“咳咳……许长生，你个老种地的……懂个屁的医术！你除了懂怎么给地施肥，怎么分牛粪和马粪……你还懂治病？”

“镇上的神医都让我等死……你手里拿着的是铁锹还是锄头啊？你是想现在就把我埋了吗？”

“别在那逗我笑了……咳咳咳！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想笑死我是吧？”

许长生看着这老家伙死到临头嘴还这么欠，摇了摇头：“你这头犟牛，还是那个臭脾气。”

这一顿嘲讽似乎耗尽了牛大户最后的力气，他猛地翻了个白眼，喉咙里发出“咯喽”一声，身体剧烈抽搐起来，显然是回光返照的时间过了，这口气马上就要散了。

秦甜甜见状大惊失色，哭喊着扑上来：“老爷！老爷你别吓我！”

她猛地转头，冲着许长生怒吼：“许长生！你这老不死的，你来干什么！你是想气死老爷子吗？你给我滚出去！”

说着，她就要像赶苍蝇一样把许长生推出去。

“聒噪。”

许长生眉头一皱。

这女人在这哭哭啼啼的太碍事。

轰！

一股属于炼气二层的灵压瞬间从这具苍老的身体里爆发而出。

虽然不强，但对于凡人来说，却如同一阵狂风。

许长生单手拎起秦甜甜的后衣领，就像拎起一只小鸡仔，毫不费力地将这个丰腴妇人直接丢出了门外。

砰！

房门被他反手重重关上，顺手插上了门栓。

床上的牛大户本来都要咽气了，被这一幕吓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一口气硬是又提了上来。

他哆哆嗦嗦地指着许长生，像是见了鬼一样：

“你……你你你……你竟然修仙了？！”

“你个老泼皮，一百岁了……竟然修出灵气了？！你他娘的走了什么狗屎运？！”

“少废话，张嘴。”

许长生没工夫跟他解释，从荷包里摸出了一颗通体碧绿、散发着浓郁生机的丹药。

这丹药一拿出来，整个屋子里原本那股苦涩的药味瞬间被清新的草木香气所取代。

牛大户只是闻了一口那药香，就觉得胸口那股憋闷感消散了不少，原本昏沉的脑袋都清醒了几分。

他来了个顶级过肺后，瞪大眼睛看着那颗丹药，数着上面的纹路：“一、二……九道？！这是……九道丹纹的极品回春丹？！”

“许长生！你他娘的……你去抢了哪个宗门丹药库吗？！这种神药你也敢偷？！”

牛大户虽然不是修仙者，但家里做废丹生意，眼力见还是有的。

但这还没完。

当许长生把丹药凑近的时候，牛大户的脸色从震惊变成了惊恐。

因为这颗丹药……太大了！

回春丹这种丹药比较特别，药力越强，蕴含的草木精华越多，个头就越大。

市面上那种普通的回春丹只有黄豆大小。

刚才大夫给他吃的那颗两道丹纹的“小回春丹”，也不过拇指头大。

而许长生手里这颗九道丹纹的极品回春丹，足足有一颗鸡蛋那么大！

圆滚滚，绿油油，发着光。

“这一颗回春丹下去，我保你生龙活虎。”许长生一脸自信。

牛大户看着那宛如鹅卵石一般的巨型丹药，脸都绿了，拼命往床角缩：

“你……你娘的！你不会是想让老子吃这么大的丹药吧？”

“这哪是救命啊！这是要噎死我啊！我不吃！这玩意儿嗓子眼能塞进去吗？！”

这一刻，求生欲战胜了病痛。

原本连手指头都动不了的牛大户，竟然像是回光返照一般，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了下来，手脚并用地往门口爬去，一边爬一边凄厉地惨叫：

“救命！甜甜救我！老许疯了！他要噎死我啊！”

“跑？往哪跑？”

许长生冷笑一声，两步跨过去，像抓老龟一样一把踩住了牛大户的脚踝。

然后他蹲下身，不由分说地一把捏住牛大户的下巴，手上微微用力，“咔吧”一声卸了他的下巴颏，让他的嘴张大到极限。

“少你娘的废话，良药苦口，个大管饱！”

“唔！唔唔唔！”

牛大户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挣扎，但在炼气二层的许长生面前，他这点力气跟婴儿没两样。

许长生看准时机，拿着那颗鸡蛋大的回春丹，简单粗暴地塞进了牛大户的嘴里，然后一托下巴，猛地一拍他的后背。

咕噜。

那么大一颗丹药，硬生生被捅进了喉咙，滑进了肚子里。

牛大户白眼一翻，身体直挺挺地抽搐了两下，然后两腿一蹬，不动了。

“砰！”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秦甜甜披头散发地冲了进来，手里还举着个花瓶。

她一眼就看到许长生蹲在地上，而自家的老爷子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翻着白眼，一动不动，像是一具刚被谋杀的尸体。

“老爷！！！”

秦甜甜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随即眼珠子瞬间红了，举着花瓶就冲向许长生，状若疯虎：

“许长生！你这老不死的！你对老爷做了什么！你杀了他！我和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