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执事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许长生:“老头,你不知道宗门也分等级?我们青云宗不过是四级门派,资源有限。宗主他们几百年也没炼过几颗筑基丹。”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远处的牛家村方向,语气轻蔑:“就算是有废丹,里面蕴含的药力也不是这种垃圾废丹能比的。
你们牛家村整个村,一甲子种出来的所有药材加起来,估计都换不来一颗筑基废丹。”
许长生心中一凛。
全村种一甲子的药材……
这代价果然高昂得吓人。
但他并没有灰心,反而心里有了底。
“是可以用药材换的。”许长生暗暗记下,抱着几斤废丹开心地离开了。
胖执事看着许长生抱着那袋废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寒酸样,让他不禁摇了摇头。
“凡人就是凡人,眼皮子浅。”
胖执事打了个哈欠,满脸的不屑,“几斤炼废了的药渣子,也能乐成这样。哎,朝生暮死,如蝼蚁一般。”
他随手关上窗口,不再去管这个看似疯癫的老头。
……
许长生自然不知道胖执事在腹诽什么,他抱着沉甸甸的宝贝,一路小跑回去。
笑够了,他想把手里的几块碎银子收起来。
他习惯性地往怀里摸去,想找那个贴身放着的荷包。
“嗯?”
许长生的手在怀里摸了个空。
他心里一惊,连忙放下袋子,把浑身上下的口袋都翻了一遍,甚至脱下破棉袄抖了抖。
没有。
哪都没有。
许长生手里攥着那几块冰凉的碎银,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坏了!荷包丢了!”
那荷包里虽然没钱,但塞着他们许家攒了几辈子的积蓄——房契和田契!
那可是他许家几辈子攒下来的老本啊!
“定是丢在那片荒田里了!”
许长生极力回想,当时被那女修吸入深坑,衣衫不整,又在泥地里剧烈挣扎,肯定就是那时候掉的。
他顾不得多想,往村西头的荒田狂奔而去。
到了荒田,那个巨大的深坑还在,只是已经被新雪覆盖了一层。
许长生毫不犹豫地跳进坑里,也不嫌脏,在那一堆烂泥和积雪中疯狂扒拉。
“祖宗保佑,千万别丢,千万别丢……还指望种地赚钱呢!”
终于,在一块焦黑的土块下面,他摸到了那个熟悉的布料触感。
许长生大喜过望,一把将荷包拽了出来。
虽然沾满了泥浆,但那个歪歪扭扭的“寿”字依旧清晰可见,那是小荷亲手给他缝的。
他颤抖着手打开荷包。
还在!
房契和田契被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安然无恙地躺在里面。
“呼——吓死老汉了。”
许长生一屁股坐在泥地上,长出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他鬼使神差地运转体内灵气,想要把荷包上的泥巴震掉。
然而,灵气刚一接触到那个看似普通的旧荷包,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嗖!
他怀里几斤废丹,竟然瞬间化作几道流光,直接被吸进了那个只有巴掌大小的荷包里!
许长生瞪大了眼睛,像见鬼一样看着手里的荷包。
“这……这是?”
“空间法器?!”
许长生又试着将丹药拿出来,放进补天鼎后。
“进去!”
装满丹药的补天鼎果然能装进荷包!
他惊讶得差点叫出声来。
这荷包是他娘给他的。
但他活了一百年,一直把它当成个普通的钱袋子用,从来不知道它竟然是个宝贝!
“原来如此……只有注入灵力才能开启。”
“怪不得许家几代凡人都把它当破烂,要不是老汉我机缘巧合入了道,这宝贝怕是要随我如土了。”
许长生激动的手都在抖。
有了这东西,就方便多了!
“祖宗保佑,真是祖宗保佑啊!”
许长生小心翼翼地收好荷包,心情大好,拍了拍屁股准备爬出深坑。
就在他手扶着坑壁借力的时候,视线无意间扫过脚边的一处泥土。
在厚厚的积雪下面,一抹极其扎眼的嫩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
许长生惊讶地凑过去,伸手扒开积雪。
是一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野草,名为“止血草”,在山里随处可见,不值什么钱。
但问题是,现在是大寒冬啊!
这种草早就该枯死在秋天了,怎么可能在冰天雪地里发芽?而且还长得如此翠绿欲滴,生机勃勃?
“发芽了?在这鬼天气?”
许长生瞳孔微缩,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株嫩芽。
一股淡淡的温热感传来。
“这可奇了大怪了,难道是……”
就在许长生对着这株野草惊疑不定的时候,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声充满怒气与幽怨的娇喝:
“许老头!你这个没良心的!给我滚出来!”
这声音尖锐且熟悉,吓得许长生一哆嗦,赶紧把那发芽的嫩芽用雪给盖住。
他抬头望去。
只见坑边上,站着一个身穿大红花袄、体态丰腴、风韵犹存的妇人。
她单手叉腰,柳眉倒竖。
这妇人名叫秦甜甜,是牛家村首富牛大户的孙媳妇,也是牛家现在的当家人。
说起这秦甜甜,在十里八乡也是个奇人。
她是牛家村的村花,生得那叫一个水灵。
当年牛家孙子还没过门就病死了,牛家不想退婚,这秦甜甜也是个倔脾气,硬是抱着牌位嫁进了牛家,一进门就守了活寡。
这一守就是几十年。
虽然她现在年过半百,但因为没有生养过,加上牛家家底厚实保养得好,如今依旧是风韵犹存,走起路来腰肢扭得像水蛇,不知馋坏了多少老光棍。
论辈分,牛大户和许长生是同辈,这秦甜甜得管许长生叫一声“爷爷”。
许长生一脸懵逼,从坑里探出半个脑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牛夫人?你这是干什么?”
“呸!”
秦甜甜狠狠啐了一口,指着许长生的鼻子骂道:“好啊,许长生,你个老不死的。昨天还抓着我的手叫什么‘小甜甜’,现在就叫‘牛夫人’了是吧?”
许长生老脸一红,想起“小甜甜”其实是他平时私下里叫重孙女小荷的乳名。
想来那日担心小荷,昏迷中一直叫“小甜甜”,这牛夫人怕是误会了。
“牛夫人啊,误会……”
“什么误会!”
秦甜甜不耐烦地打断他,眼圈一红,竟然带了几分哭腔:“亏得昨天你在村口被刘家的人踹断了肋骨,昏死在雪地里,要不是老娘我心软,叫人把你抬回家,喂了汤药,你早冻成冰棍了!”
“老娘好心救你一命,结果你倒好,恩将仇报!”
“原来是牛夫人救了老汉!”许长生赶紧行礼,然后一脸茫然,“牛夫人救了老汉,老汉感激不尽,可这恩将仇报……从何说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