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户虽然身体硬朗了不少,但毕竟还是凡胎肉体。
被这气浪一冲,整个人直接被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咳咳咳……”
牛大户捂着胸口。
“老不死的,你再狂啊?再打我啊?”
牛二贵顶着个猪头脸,得意洋洋地走过去,一脚踩在牛大户的胸口上,“这可是仙家法器,专治各种不服。”
“你……你这畜生!勾结外人害自己人……你不得好死!”牛大户骂道。
“不得好死?”
牛二贵狞笑一声,又掏出一颗震雷子在手里抛了抛,“老不死的,识相的就乖乖把家主印信交出来,再让这娘们今晚把我伺候舒服了。
我可以到赵家给你说几句好话,留你条老命苟延残喘。”
“不然……哼哼,这第二颗震雷子,可就要塞进你嘴里了!”
牛二贵狞笑着,刚要弯腰去恐吓牛大户。
就在这时。
嗖!
一道金黄色的影子如同闪电般划过。
牛二贵甚至都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右臂传来一阵钻心的凉意。
他下意识地低头一看。
“啊——我的手!!!”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彻牛家后院。
只见他的右手手肘以下空空荡荡,断口处血如泉涌。
而在几步之外,一只体型硕大、浑身金毛的大黄狗正蹲在地上,嘴里叼着一只还在抽搐的断臂,而那只断臂的手里,还死死攥着那颗随时可能爆炸的“震雷子”。
“这……这不是许长生那老东西的狗吗?”
躺在地上的牛大户一眼认出了大黄,惊讶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猛了?
“大黄。”
许长生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大黄摇了摇尾巴,像献宝一样跑到许长生面前,轻轻一甩头,将那只断手中的震雷子精准地抛到了许长生手里。
“许……许长生?!”
捂着断臂哀嚎的牛二贵看清来人,顿时惊怒交加,“你个老不死的!竟然敢放狗咬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赵家内定的牛家新家主!赵家可是有六品丹师坐镇京城,还有赤阳宗的关系!你敢动我一根汗毛,赵家丹师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赵家?”
许长生把玩着手里那颗黑乎乎的震雷子,嘴角露出一丝讥讽,“赵家是个什么东西?”
许长生一步跨出,身形瞬间出现在牛二贵面前。
他一把捏住牛二贵的下巴,就像之前捏牛大户那样,强行让他的嘴张到最大。
“你刚刚说,你想把这玩意儿喂到那老牛的嘴里?”
“唔!唔唔!”
牛二贵惊恐得瞪大了眼睛,拼命挣扎,但那只枯瘦的大手就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许长生面无表情地将那颗还带着体温的震雷子塞进了牛二贵的嘴里,然后一脚将他踹飞了出去。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牛二贵的身体还在半空中,脑袋就像个烂西瓜一样瞬间炸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无头尸体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呕……”
一旁的秦甜甜哪里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加上本来就受了内伤,又急又怕之下,再次喷出一口鲜血,两眼一翻,彻底昏死了过去。
“甜甜!”牛大户挣扎着爬过去,看着面如金纸的孙媳妇,老泪纵横,“唉,天亡我牛家啊!这好好的日子,怎么就过成了这样?”
“行了,别嚎丧了。”
许长生走过来,踢了踢牛大户的腿,“老牛啊老牛,你牛家到底做了什么缺德事?几代单传没个后就算了,这唯一的孙媳妇也要死了。真是造孽哟。”
“许长生!你个狗娘养的!”
牛大户气得差点跳起来,“说的就跟你有后一样!你不也就剩个重孙女?还被人抓走了!咱们大哥别说二哥!”
“重孙女也是后,更何况我还有儿子孙子。”许长生翻了个白眼。
“那你也是个老绝户!你那出去求仙的儿子孙子,说不定都死在外面了!”
“你才绝户!你全家都绝户!”
两个百岁老人就像小孩子一样,在满地鲜血和尸体的院子里互相指着鼻子骂街,画风诡异至极。
骂了几句,许长生摆了摆手:“得了得了,再骂这丫头真凉了。赶紧把她抱进屋里去,我能救。”
“你能救?”
牛大户一愣,随即狐疑地看着他,“你不会还有那个回春丹吧?”
“废话,没有金刚钻,敢揽瓷器活?”
两人合力将秦甜甜抬进暖阁的软榻上。
许长生从荷包里摸出一个鸡蛋大小、散发着浓郁生机的九纹回春丹。
“咕咚。”
牛大户看这回春丹,嗓子发干,有了阴影。
狠狠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都直了,“你……你竟然还有?!”
这可是九道丹纹的极品丹啊!
他以为许长生不知道从哪走了狗屎运弄来的一颗已经救了他,没想到这老东西居然还有存货!
“你,你小心点,女人家的……”
就在牛大户以为许长生又要像上次那样简单粗暴地硬塞时。
只见许长生掌心灵力一吐,将那颗巨大的丹药震成了粉末,然后小心翼翼地倒入茶杯中,用温水化开。
接着,他扶起秦甜甜,动作轻柔地一点点喂她喝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牛大户突然不爽起来了。
他指着许长生,气得胡子乱颤:“许长生!你他娘的……原来这丹药能化水喝啊?那你上次怎么整颗往我嘴里塞?!差点没把老子噎死!”
“你是牛啊。”
许长生头也不回地说道,“牛胃口大,嗓子眼宽,直接吞效果好。人家是娇滴滴的小娘子,能跟你比?”
“你……你狗日的!双标狗!”牛大户气得直翻白眼。
一碗药水下去。
秦甜甜苍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了起来,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身上的内伤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愈合。
然而。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秦甜甜依旧双目紧闭,丝毫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咦?”
许长生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伤势全好了,生机也很旺盛。这怎么回事?为什么还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