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牛家村，牛家大宅。

后院暖阁内，秦甜甜跪在牛大户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那身平日里光鲜亮丽的红袄上也沾满了泥土和雪水，显得格外狼狈。

“爷爷，孙媳没用……孙媳真的尽力了。”

秦甜甜一边抹泪一边哽咽道，“我在青云宗的山门前整整跪了七天七夜，求他们看在咱们牛家为宗门处理废丹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出手护佑一下牛家村。”

“可是……可是那帮高高在上的仙师，连正眼都没瞧我一下。”

“后来我实在没办法，托关系找了几个平日里还算有些交情的外门弟子，贵重的药材都送出去了。

可他们告诉我，宗门有令，严禁插手凡人村落之间的争斗，更何况赵家出了个六品丹师。”

“他们说……这是天命，凡人抗不过天命。”

秦甜甜抬起头，眼中不甘，“爷爷，他们赵家能请散修，能请供奉，我们也可以啊！咱们有钱，把家产都卖了，请几个高手，跟他们拼了！”

“甜甜，你不懂啊。”

牛大户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无奈，“你以为只要有钱就能请得动修士？凡人世家，哪有资格请修士做供奉？咱们那些金银珠宝，在修仙者眼里跟粪土没什么两样。”

“他赵家之所以能请动散修，那是因为他家出了个六品丹师。

这丹师有丹道气运加身，赵家又有天子所赐的牌匾，那是天子气运。”

“散修给赵家卖命说不定还能得到丹药赏赐。咱们牛家……拿什么跟人家拼？”

“真的没办法了吗？牛家村真的要完了吗？”秦甜甜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唉，算了，这就是命。”

牛大户从怀里掏出一个贴身藏好的紫檀木盒子，递给秦甜甜，“这里面是银票，还有田契。你拿着它，今晚就走。”

“记住我的话，带着钱去找许长生，死死跟着他。”

“那您呢？”秦甜甜没有接过盒子。

“我？我哪都不去。”

牛大户挺直了腰杆，眼神坚定，“我就守在牛家村，守着祖宗的灵位。我是牛家的族长，死，也要死在这里。”

“爷爷，我……”

“噗！”

秦甜甜刚想说什么，突然脸色一红，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瞬间萎靡了下去，差点栽倒在地。

“甜甜！你怎么了？！”

牛大户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她。

秦甜甜擦去嘴角的血迹，强撑着笑道：“没事……可能是这几天跪得久了，气血不畅，我不碍事的……”

“放屁！你这都吐血了，还说没事？到底怎么了？！”牛大户急得胡子都在抖。

“砰！”

就在这时，暖阁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寒风卷着一个嚣张的身影走了进来。

“大爷，别问她了，是我干的。”

满脸横肉的牛二贵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手里拿着棍棒的家丁，一脸不怀好意。

“她从青云宗回来的路上，被我找的一帮‘好汉’给拦住了。要不是她跑得快，刚才那一掌就不是吐血这么简单了，怕是直接见阎王了。”

“原来是你！”秦甜甜指着牛二贵，气得浑身发抖，“我还以为是劫匪，没想到是你！”

“你这个畜生！”牛大户气得浑身哆嗦。

“大爷，瞧您这话说的。我这不也是为了咱们牛家好吗？”

牛二贵嬉皮笑脸地凑过来，上下打量着牛大户，“没想到您老前几天都那样了，现在居然都能下地站着了，难不成真是回光返照？”

“牛二贵！你到底想干什么？”秦甜甜厉声喝道。

“干什么？”

牛二贵眼神贪婪地在秦甜甜身上扫了一圈，淫笑道，“大少奶奶，你一个女人家，在牛家也忙活了半辈子，确实辛苦。可你要带着我牛家的财产跑路，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我倒是有个主意。”

他一步步逼近秦甜甜，伸出手想要去摸她的脸，“不如你随了我，以后做我的女人。等我做了这牛家家主，投靠了赵家，你还是大少奶奶，再给我生几个大胖小子……”

“大少奶奶，你真是太美了，我日日夜夜都想你，想死你了！”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骤然响起。

牛二贵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像个陀螺一样，直接被扇飞了出去，重重砸在门框上，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猪头。

“老东西！你敢打我？！”

牛二贵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牛大户。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手劲竟然这么大！

牛大户本就长得壮实，年轻时也是练过庄稼把式的。

虽然老了，但骨架子还在，再加上许长生给他喂的那颗九纹回春丹，那药力可不仅是救命，更是把他这副老骨头给彻底洗刷了一遍。

此刻的牛大户，虽是一百岁的高龄，但那精气神和力气，比六十岁的老汉还要足！

“打你怎么了？我是你大爷！替你死去的爹教训教训你这不肖子！”

“让你知道，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牛大户撸起袖子，怒目圆睁。

“给我上！弄死这老东西！”

牛二贵恼羞成怒，从地上爬起来就冲了上去。

“啪！”

又是一巴掌。

牛二贵刚冲到跟前，就被牛大户反手一记大耳刮子再次抽了回去。

“这一巴掌打你不忠不义！”

“啪！”

“这一巴掌打你不敬长辈！”

“啪！”

“这一巴掌打你勾结外人！”

牛大户越打越顺手，左右开弓，把牛二贵抽得跟个拨浪鼓似的，眼冒金星，满地找牙。

旁边的家丁都看傻了，想上又不敢上。

这还是那个快死的老太爷吗？

这简直比年轻人还能打啊！

“老东西！让你再打我！”

牛二贵被打急眼了，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铁球，上面刻着诡异的符文，猛地朝牛大户扔了过去。

轰！

一声巨响。

铁球在牛大户脚边炸开，一股巨大的气浪夹杂着雷火瞬间爆发。

“爷爷！”秦甜甜惊叫一声，想扑过去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