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奇。但你不想说。”

他停下来，在那条街上停了两秒，然后重新走，用肩膀轻轻碰了一下我的肩。

“以后慢慢说。”

以后。

他说以后，像这件事理所当然会有以后。

我低头又咬了一口糖葫芦，没说话，把那个词在舌尖滚了一遍。

以后。

酸的，甜的，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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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校门口，他停下来，把矿泉水瓶盖拧了拧。

“林糯。”

“嗯。”

“你知道我带了两杯奶茶去你们班那次，为什么问苏晚宁呢？”

我想了想：“掩护？”

他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有点想笑：“那你问理想型那次呢？”

那是我第一次主动提那件事。

他抬眼看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次不是掩护。”他说，“那次是在告诉你答案，你没听懂。”

我呼出一口气。

“圆脸、短发、皮肤嫩、软乎乎。”

他扬了一下下巴，像在说“对”。

我站在那路灯刚亮起来的校门口，手里还剩半串糖葫芦，脸已经烧起来了。

“那你——”

话没说完，他已经迈开步子往里走了，只回头说了一句：

“去上晚自习别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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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课间，苏晚宁把我的草稿纸翻过来，用红笔写了四个字：

“怎么样了？”

我接过笔，在旁边写：

“他说以后慢慢说。”

苏晚宁的眼睛亮了。

她又写：

“他表白了吗？”

我写：

“没有。”

她写：

“那就是快乐。”

我把草稿纸折起来塞进书包最底层。

心跳还没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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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周砚表白那天，完全在我意料之外。

那是深秋，学校操场旁边的银杏叶快落完了，午休人少，他在我座位旁蹲下来，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铁盒子，放在我桌上。

“打开。”

我拆开来，里面是一盒手工糖，包装纸是随便裁的，每颗糖上都用细马克笔写了字。

我翻了翻，随便拿起一颗，上面写着“圆脸”。

再拿一颗，“短发”。

再拿一颗，“软乎乎”。

我抬头看他。

他蹲在那里，视线平视着我，没有起哄的笑，没有刻意制造的仪式感，就那么直接看着我。

“我喜欢你。”他说。

三个字。

不是“你愿意和我交往吗”，不是“你觉得我怎么样”。

就是“我喜欢你”。

干脆，直接，理直气壮。

我抬手捏了一颗糖，是“皮肤嫩”那颗。

“为什么是手工糖？”我问。

“我做的。”他说。

我愣了一下。

“你不会做饭。”

“百度了一下午。”他理直气壮，“糊了三锅，这盒是第四锅。”

我把那颗糖咬开，奶糖口味，甜得有点过，但是真的很甜。

“周砚。”

“嗯。”

“我也喜欢你。”

他盯着我看了三秒，然后站起来，双手插进口袋。

嘴角那个弧度比以前任何一次都大。

是真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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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正式在一起之后，他依然是那种文火慢炖的方式。

不会忽然轰炸，不会刷存在感，但每天你都知道他在。

比如早上第一节课前，桌上会多一瓶牛奶。

比如午休我说头疼，下午第一节课前他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止疼药和暖贴。

比如月考前他发来一条消息：“你这周看起来很累，少刷两道题，睡够八小时。”

苏晚宁羡慕得咬牙切齿。

“林糯，我要气死了。”

“怎么了。”

“他每次出现，手里都有东西，他观察你到这种地步了？”

“他细心。”我说。

“细心！”她拍桌子，“他记得你做题爱转笔，记得你路过扭蛋机停下来，记得你头疼——林糯，你知道有多少女生想让他记得她们名字吗？”

我低头喝牛奶，没吱声。

苏晚宁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算了，你开心就好。”

她的声音软了一点，是真的在为我高兴的那种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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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中午，我第一次跟周砚在操场坐着说了很长的话。

他说他初中转性，是因为初三那年出了一件事——他朋友群里有个人因为家里出了变故，他跑去帮忙，整个过程让他忽然意识到，一直晃荡的日子存不住任何东西。

“那之后就开始认真了？”我问。

“嗯，认真的同时发现数学还挺好玩的。”他说。

“